“不是草原人。”
李破踢了踢一具蒙面人的尸体,掀开皮甲,露出里面细白的皮肤——那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肤色,“是江南来的死士。”
慕容风也走过来,神色凝重:“有人想让我们自相残杀。”
“而且差点成功了。”
李破看向两人,“若非今日我恰好在场,你们现在已经是尸体,而赫连部和慕容部——明天就会开战。”
赫连明珠和慕容风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后怕。
“草原的恩怨,可以慢慢算。”
李破翻身上马,“但外人的刀子,得先剁了。两位首领,这道理可明白?”
两人重重点头。
回漳州的路上,雨停了。
萧明华沉默了一路,快到城门时忽然开口:“李破,如果今天你没来……草原真会乱吗?”
“会。”
李破回答得很肯定,“往生教布局多年,挑拨的手段不止这一种。今天能冒充赫连部的人劫慕容部的贡品,明天就能冒充秃发部的人毒死白音长老的马。草原各部本就有旧怨,一点火星,就能烧成燎原大火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钓鱼。”
李破勒住马,看向远方草原,“既然有人想点火,咱们就给他一堆干柴——假的干柴。等他们兴冲冲来点的时候,一把扣住。”
萧明华似懂非懂。
而此刻,天启城,皇宫深处。
皇帝萧景铄斜倚在软榻上,面前摆着个紫铜香炉。炉里燃着新贡的“龙涎香”
,气味清雅,据说有安神醒脑之效。高福安跪在一旁,小心翼翼添着香粉。
“严汝成今日……又递了折子?”
萧景铄闭着眼睛,声音慵懒。
“是。”
高福安低声道,“参李破‘私开粥棚,收买民心,其心叵测’。还说北境百姓‘只知李将军,不知有陛下’。”
“呵。”
萧景铄笑了,“他倒是会扣帽子。那折子呢?”
“按陛下吩咐,留中不发。”
高福安顿了顿,“不过严阁老今日进宫,给太后请安时……送了一盒新调的‘安神香’,说是能治太后夜不能寐的旧疾。”
萧景铄猛地睁开眼:“香呢?”
“太后欢喜,当即就让点上试了。奴才去看过,那香……味道和陛下这里的龙涎香极像,只是更甜些。”
萧景铄坐起身,盯着香炉里袅袅升起的青烟,眼中寒光一闪:“去,把太后宫里的香给朕换回来。就说……朕最近也睡不好,想试试严阁老献的香。”
高福安躬身退下。
殿内又剩一人。
萧景铄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秋雨后的凉风灌进来,吹散了满室甜香。他深深吸了口冷空气,忽然剧烈咳嗽起来。
咳了好一阵,掌心多了一抹暗红。
他盯着那抹血色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:
“严汝成啊严汝成……”
“你这么急着送朕‘安神’……”
“是怕朕……醒得太明白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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