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和尚缓缓睁眼——那双眼睛竟是一片浑浊的白色,没有瞳仁!可“看”
向萧景铄时,却让这位三十年帝王浑身一冷。
“陛下,”
了空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,“放下剑吧。您杀不了他。”
萧景铄咬牙,猛地抽剑——剑身与手指摩擦,发出刺耳的“嘎吱”
声,火星四溅!可剑抽回来了,了空的手指却毫发无伤,连道白印都没有。
“金刚指……”
萧景铄瞳孔骤缩,“你是少林叛僧了空?三十年前盗走《易筋经》下半部,被逐出少林的那个?”
“正是老衲。”
了空双手合十,“陛下好记性。”
“你投靠了许敬亭?”
“各取所需罢了。”
了空淡淡道,“许公公答应老衲,事成之后,让老衲入藏经阁,阅遍天下武学。这个条件……老衲无法拒绝。”
萧景铄握剑的手在抖。
不是怕,是怒。
许敬亭这老阉狗,竟连少林叛僧都收买了!
“陛下,”
许敬亭慢悠悠走到龙椅边,坐下——那是皇帝才能坐的位置,可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坐了,“您那些隐麟卫,确实让咱家吃了一惊。可惜啊……在了空大师面前,不过土鸡瓦狗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殿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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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正在与锦衣卫厮杀的隐麟卫,突然一个接一个倒下——不是被刀砍死的,是莫名其妙就瘫软在地,七窍流血,死状凄惨!
“你用毒?!”
萧景铄目眦欲裂。
“一点点‘酥骨散’罢了。”
许敬亭笑道,“混在昨夜宫里发放的驱寒姜汤里,隐麟卫的各位……都喝了不少吧?”
萧景铄浑身冰冷。
他千算万算,没算到许敬亭会在饮食里下毒!
“陛下啊陛下,”
许敬亭摇头叹息,“您装疯装了三个月,暗中布置,确实厉害。可您忘了——这皇宫里,连御膳房掌勺的厨子,都是咱家的人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萧景铄面前,伸手拍了拍皇帝的肩膀——动作很轻,却像拍在萧景铄心上:
“现在,您还有什么底牌?”
萧景铄死死盯着他,忽然笑了。
笑得苍凉,却带着某种决绝。
“许敬亭,你以为……你赢了?”
许敬亭眉头一皱。
就在这时——
殿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!
不是从宫内,是从宫门外!由远及近,像潮水般涌来!伴随着喊杀声的,还有兵甲碰撞声、马蹄声、甚至……火铳的轰鸣!
“怎么回事?!”
许敬亭脸色大变。
一个小太监连滚爬爬冲进来,脸色煞白如鬼:“老祖宗!不、不好了!西山大营的兵马……打进来了!冯破虏带着三万精锐,已经攻破了西华门!正在往养心殿杀来!”
“冯破虏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