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头上,守军看着溃逃的敌军,爆发出震天的欢呼!
可李破却笑不出来。
他低头,看着手里那块还在疯狂震动的玉坠,眉头紧锁。
血脉将醒……
到底是什么意思?
而此刻,千里之外的草原,鬼哭峡。
谢长安裹着厚厚的羊皮袄,蹲在一处避风的岩洞里,手里捧着个铜质手炉——是从江南带来的,此刻成了他唯一的暖源。他鼻梁上那副竹片眼镜结了一层冰霜,可眼睛却亮得吓人,盯着洞外漫天飞雪。
“先生,”
巴图从雪地里爬进来,眉毛胡子都结了冰,“挖了三天,雪道才通了不到一里。按这个速度,至少还得十天……”
“十天?”
谢长安推了推眼镜,“漳州等不了十天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北境地图,手指点在鬼哭峡的位置:“这地方……真没办法绕过去?”
“绕不了。”
巴图摇头,“两边都是百丈悬崖,除非长了翅膀飞过去。”
谢长安沉默了。
半晌,他忽然问:“你刚才说……这雪是三天前开始下的?”
“对,三天前的傍晚。”
“那三天前……这里刮的是什么风?”
巴图一愣:“东风啊。草原十月,都刮东风。”
“东风……”
谢长安眼睛眯了起来,“东风从哪来?东海?还是……更北边?”
“从渤海方向来。”
巴图道,“每年这时候,海上来的湿气遇到草原的冷空气,就会在鬼哭峡形成暴雪。”
谢长安猛地站起身,眼镜都滑到了鼻尖:“渤海……秃发浑的船队,就是从渤海出发的!”
他快步走到地图前,手指从渤海划到鬼哭峡,又划到漳州:“如果……如果秃发浑身边那个汉人谋士司马瞻,真的精通天象,那他会不会早就知道——三日后鬼哭峡会有暴雪?”
巴图瞳孔一缩:“先生的意思是……这场雪,是人为的?”
“不是人为,是借天时。”
谢长安眼中精光闪烁,“司马瞻算准了这场雪会封山,所以秃发浑才敢放心大胆地南下,因为他知道——狼煞三十六部的援军,会被困在雪山里!”
他顿了顿,忽然笑了:“可惜啊……他算漏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他算漏了老夫。”
谢长安从怀里掏出那把他最宝贝的黄花梨算盘——虽然崩了几个珠子,但还能用。他手指在算盘上飞快拨动,嘴里念念有词:
“鬼哭峡暴雪,持续时间预计十日。狼煞五万大军滞留,每日粮草损耗折银三千两,十日就是三万两。若强行突围,预计伤亡三成,抚恤金再加两万两……合计损失五万两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他抬起头,眼中闪过狡黠的光:
“可如果……咱们不突围呢?”
巴图愣住:“不突围?那怎么去漳州?”
“谁说去漳州,一定要走鬼哭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