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恐怕出了天牢大门,就是“暴病身亡”
。
“顾大人,”
雷刚眼神阴冷下来,“有些事,知道得太多,死得越快。”
“那雷千户可知道,”
顾砚秋迎上他的目光,“我入狱前,已经将许公公‘仙丹’配方的抄本,送出去了三份?一份给了江南的故交,一份托人带去了北境,还有一份……”
他故意停顿,看着雷刚额头上渗出的冷汗:“就在这间牢房的某块砖石下面。若我今日‘暴病身亡’,明日那份配方就会出现在都察院左都御史的书案上。”
牢房里死寂。
雷刚死死盯着顾砚秋,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。他在权衡——是冒着风险杀了顾砚秋,向许敬亭表忠心?还是放他一马,给自己留条后路?
半晌,他忽然笑了,笑得狰狞:“顾大人,你说这些,以为我会信?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
顾砚秋淡然道,“但雷千户不妨想想——我顾砚秋一个七品编修,哪来的胆子当朝弹劾许敬亭?背后若没人指使,我疯了么?”
这话戳中了雷刚的心事。
是啊,一个七品小官,哪来的胆子?
除非……
他背后真的有人。
而且来头不小。
雷刚咬牙,最终一挥手:“撤!”
锦衣卫如潮水般退去。
牢门重新锁上。
顾砚秋长出一口气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他瘫坐在地,看着那碗已经凉透的茶,忽然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。
刚才那番话,全是胡扯。
他哪有什么配方抄本送出去?不过是赌雷刚不敢冒险罢了。
赌赢了。
可下次呢?
他握紧那片碎瓷,望向牢房上方那扇小小的铁窗。
子时三刻……
一定要逃出去。
同一时刻,长生殿后的小佛堂。
许敬亭跪在蒲团上,面前不是佛像,是一尊三尺高的紫铜丹炉。炉火熊熊,炉盖上九个孔洞正往外冒着诡异的紫烟,烟味甜腻中带着腥气,闻久了让人头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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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手里捏着一串黑玉念珠,嘴里念念有词,可眼睛却盯着佛堂角落那面铜镜——镜中映着他身后跪着的三个人。
严汝成,郑世清,还有新上任的太医院院判周鹤年。
三人低着头,大气不敢喘。
“顾砚秋死了吗?”
许敬亭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。
周鹤年浑身一颤:“回、回老祖宗,雷刚千户已经去了天牢,想必……想必此刻已经……”
“想必?”
许敬亭打断他,缓缓转身,“咱家要的是确切消息,不是‘想必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