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退朝吧。”
许敬亭拂袖转身,走向后殿。
走到屏风边时,他忽然停住,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刘一手,淡淡道:“刘院判年纪大了,也该回家颐养天年了。从今日起,太医院院判一职……由副院判周鹤年接任。”
说完,消失在屏风后。
文武百官如蒙大赦,纷纷退出金銮殿。
严汝成站在原地,看着自己鞋面上那摊已经干涸的呕吐物,忽然觉得浑身发冷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这朝堂……彻底姓许了。
而此刻,屏风后的暖阁里,许敬亭正盯着手里那本《长生丹方》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什么昆仑雪莲、东海珍珠、百年人参……全是胡扯。
真正的配方,他早就记在脑子里了。
那本册子,不过是个幌子。
至于顾砚秋……
他拍了拍手。
一个黑影从梁上落下,单膝跪地:“老祖宗。”
“去天牢。”
许敬亭淡淡道,“让顾编修……‘病逝’。做得干净点。”
“是。”
黑影消失。
许敬亭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,眼中闪过阴鸷的光。
顾砚秋一个小小编修,哪来的胆子当朝弹劾他?
背后肯定有人指使。
会是谁呢?
严汝成?郑世清?还是……那个装疯卖傻的皇帝?
他忽然想起昨夜柳如烟寝宫里,皇帝抓住他手腕时的那股力道。
大得惊人。
根本不像个中毒已深的人。
“陛下啊陛下……”
许敬亭喃喃自语,“您到底……是真疯,还是装疯呢?”
他转身,对门外道:“传令,从今日起,柳才人寝宫加派一倍守卫。没有咱家的手令,任何人不得出入——包括陛下。”
门外传来应诺声。
许敬亭重新坐回椅子上,闭上眼睛。
这盘棋,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而此刻,天牢最深处。
顾砚秋被扔进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靠在墙上,忽然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。
“许阉狗……你以为你赢了?”
他伸手,从嘴里抠出一颗假牙——是空心的,里面藏着一张比指甲还小的纸条。
纸条上只有一行蝇头小楷:
“三日后,子时,天牢有变。见机行事。——木”
顾砚秋将纸条吞进肚子,望着牢房上方那扇小小的铁窗,眼中闪过决绝的光。
木先生……
我终于……等到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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