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……”
乌桓蹲下身,用独臂拍了拍石牙的脸,“你小子……命真硬。”
石牙咧了咧嘴,想笑,却扯动了脸上的伤,疼得龇牙咧嘴:“乌老大……你再晚来半个时辰……就只能给咱们收尸了……”
乌桓没理他,快步走到李破身边,伸手探了探鼻息——还有气,但很弱。他又检查了伤口,脸色越来越沉。
左肋的伤最要命,再深半寸就捅穿肺了。右肩的箭伤已经开始溃脓,再不处理,整条胳膊就废了。
“夜枭!”
他扭头低吼,“清理出一条路!巴图,你带十个人,弄两辆还能用的马车过来!剩下的,准备掩护——咱们得把这仨祖宗,活着带回漳州!”
“乌叔,”
夜枭皱眉,“外头至少还有三千北漠兵在打扫战场,咱们五十个人……”
“五十个人怎么了?”
乌桓瞪眼,“五十个人就不能杀出去了?当年野狼谷,老子和你爹带着三百人,从三万北漠大军眼皮底下把李乘风救出来的时候,你他娘还在吃奶呢!”
他顿了顿,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,层层打开——里面是十几颗黑乎乎的药丸,散发着刺鼻的草药味。
“这是阿娜尔那丫头给的‘续命丹’,说是能吊住一口气。”
乌桓掰开李破的嘴,塞进去一颗,又给石牙和崔七各塞了一颗,“吃了这个,只要还有口气,就能撑到漳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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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说着,屋外突然传来北漠兵的吆喝声。
越来越近。
乌桓独眼一眯,对巴图打了个手势。
巴图会意,带着几个草原汉子悄悄摸到窗边,手里攥着短刀和手弩。
脚步声停在屋外。
“这间……还没搜过吧?”
一个北漠口音响起。
“搜个屁,里头全是死人。”
另一个声音不耐烦,“赶紧的,秃发浑将军说了,天亮前必须清完战场,撤回去休整!”
“万一有漏网之鱼呢?”
“漏网之鱼?”
那人嗤笑,“漳州军死得差不多了,李破估计早变成肉泥了。走吧,去那边看看——”
话音未落。
“嗖!”
一支弩箭从窗内射出,精准地钉进说话那人的咽喉!
紧接着,巴图带着人冲了出去,短刀抹喉,手弩点射,三个北漠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就倒在了雪地里。
但远处的北漠兵听见了动静。
“那边!有敌情!”
号角声响起。
乌桓咬牙,背起李破,对夜枭吼道:“开路!往西撤!西边有条山道,能通漳州!”
五十个人,护着三个重伤员,冲进了茫茫雪夜。
身后,北漠骑兵的喊杀声越来越近。
而此刻,幽州城,三大世家之首的赵府密室。
赵家家主赵元奎,一个六十多岁、胖得像尊弥勒佛的老者,正盯着手里那封密信,脸色阴晴不定。信是许敬亭送来的,走的是赵家经营三十年的密道,送信的是个哑巴太监,送了信就服毒自尽了,尸体现还躺在密室角落里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