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开口,“以兵部名义,发八百里加急给西北镇北将军夏侯烈——让他即刻率部东进,驰援北境。”
跪在地上的太监愣住了:“老祖宗,夏侯将军重伤未愈,而且西北军……”
“让你传你就传。”
许敬亭冷冷道,“至于夏侯烈去不去,那是他的事。咱家要的,是让天下人知道——朝廷,没有放弃北境。”
太监恍然大悟,连连点头。
等殿内又只剩一人时,许敬亭盯着地图上“幽州”
两个字,眼中闪过阴冷的光。
萧景琰啊萧景琰……
你以为躲进幽州,和三大世家联手,就能翻盘?
太天真了。
咱家能把你从北境之王的宝座上拉下来,就能让你……连幽州这条丧家犬都当不成。
他走到书案前,铺开纸笔,开始写信。
信是写给三大世家家主的——用的不是朝廷公文,是私信。内容很简单:
“幽州可自立,三公可封侯。唯萧景琰人头,须献于城门。”
落款处,画了个小小的丹炉图案。
写完信,他吹干墨迹,装进信封,叫来心腹:“送去幽州,走密道。告诉那三个老东西——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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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腹领命而去。
许敬亭重新坐回案前,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,忽然笑了。
李破,萧景琰,三大世家,秃发浑……
你们就在北境那口锅里,互相撕咬吧。
等你们都咬得遍体鳞伤,咱家再过去……
收尸。
同一时刻,漳州城西三十里,一处废弃的烽燧台里。
乌桓蹲在墙角,用独臂往火堆里添柴。火光照着他那张布满刀疤的脸——从左眉骨到右下颌,一道狰狞的伤疤几乎把脸劈成两半。那是野狼谷留下的,十八年了,每逢阴雨天就疼得像针扎。
他对面坐着个年轻人,二十出头,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袍,面容清秀,可眼神锐利得像刀子。正是夏侯岚的弟弟,夏侯琢。
“乌叔,”
夏侯琢盯着火堆,“我姐……真在漳州?”
“在。”
乌桓往火里扔了根柴,“守了十七天城,等李破那小子回来。现在……应该还在等。”
夏侯琢沉默片刻:“李破配不上我姐。”
乌桓笑了,笑得脸上的疤一抽一抽:“配不配得上,不是你我说了算。你姐那脾气,认准了的事,八匹马都拉不回来——跟你爹一个德行。”
提到父亲夏侯烈,夏侯琢眼神暗了暗:“我爹他……”
“还活着。”
乌桓打断他,“在沧河南岸的朝廷大营里,吊着口气。许敬亭那老阉狗不敢让他死——夏侯烈一死,西北二十万边军立刻就能反。所以他得活着,半死不活地活着,当个摆设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夏侯琢:“你小子从西北跑出来,就为了找你姐?”
“也为了杀许敬亭。”
夏侯琢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——刀柄上刻着个“夏”
字,是夏侯家的家传短刃,“我爹说了,夏侯家的男人,可以战死沙场,不能死在阉狗的阴谋里。他让我来北境,找李破——说那小子,或许能成事。”
乌桓盯着那把匕首,看了很久,忽然道:“你知道你爹为什么看重李破吗?”
“因为他能打?”
“不止。”
乌桓摇头,“因为他像你爹年轻的时候——认死理,重情义,为了在乎的人,敢把天捅个窟窿。当年野狼谷,你爹带着三千陷阵旅去救李乘风,明知道是陷阱,还是去了。为什么?因为李乘风救过他的命。”
火堆噼啪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