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敬亭慢慢转过身,扫视殿内文武百官,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:“诸位都听见了?陛下有旨,朝中诸事……由咱家暂代处置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柳文渊身上:“柳侍郎方才说,要给李破支持?不知想如何支持?”
柳文渊咬牙:“至少……至少该拨些军械粮草,再派一得力监军,助他尽快平定幽州!”
“监军?”
许敬亭笑了,“柳侍郎觉得,谁去合适啊?”
“这……”
柳文渊语塞。
满朝文武,谁愿意去北境那苦寒之地?更别说现在幽州乱成一团,去了就是送死。
“看来柳侍郎也没人选。”
许敬亭淡淡道,“既然如此,此事容后再议。退朝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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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慢着!”
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殿门口,一个身穿银甲、腰悬长剑的中年将军大步走进来。他约莫四十岁上下,国字脸,浓眉大眼,走起路来龙行虎步,盔甲铿锵作响——正是禁军统领周振武。
按规矩,武将无诏不得入殿。可周振武就这么闯了进来,殿外侍卫想拦,被他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“周将军,”
许敬亭眼睛眯了起来,“你这是何意?”
“末将有要事禀报陛下!”
周振武单膝跪地,声音洪钟,“北境战事紧急,幽州若失,北境门户大开!请陛下速做决断!”
“陛下已经决断了。”
许敬亭声音冷了下来,“周将军擅闯金銮殿,该当何罪?”
周振武猛地抬头,眼中精光暴射:“许公公,末将守护的是大胤江山,是萧家天下!北境危在旦夕,难道还要在这儿跟你扯皮?”
殿内瞬间炸了锅。
武将们热血上涌,文官们吓得脸色煞白。严汝成急得直跺脚:“周将军!不可造次!不可造次啊!”
许敬亭盯着周振武,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:“周将军忠勇,咱家佩服。不过……你口口声声说北境危在旦夕,可咱家怎么听说,李破已经稳住了局面,正要收复幽州呢?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,声音压得很低,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:“还是说……周将军急着去北境,是另有所图?”
这话诛心了。
周振武脸色铁青,握剑的手青筋暴起。他想拔剑,可身后几个武将死死按住了他。
“带下去。”
许敬亭挥挥手,“念在周将军多年护卫宫禁的份上,暂免其罪。禁足府中,闭门思过。”
几个太监上前,“搀扶”
着周振武往外走。周振武死死瞪着许敬亭,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,却最终没再说话。
他知道,自己输了。
这朝堂,已经是许敬亭的一言堂。
看着周振武被带走的背影,柳文渊闭上眼,心中一片冰凉。
完了。
这大胤……真要完了。
同一时刻,暖香阁。
柳如烟跪在软榻前,看着父亲柳文渊苍白的脸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爹……您真的要去北境?”
“非去不可。”
柳文渊苦笑,“今日朝堂上,为父与许阉彻底撕破了脸。留在天启,只有死路一条。去北境……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,塞进柳如烟手里:“这里面有三封信。一封给李破——告诉他许敬亭的阴谋,让他小心提防。一封给禁军副统领王勇,他是为父旧部,信得过。还有一封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若为父在北境遇害,你把这封信交给周振武将军。里面……有许阉贪赃枉法、私通藩王的证据。”
柳如烟浑身一颤:“爹,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