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东山坳路窄,马跑不快。
更糟的是——
前方隘口,突然转出一支骑兵!
约千人,打的是草原苍狼旗。为首的是个独臂老骑士,正是秃发木合麾下的巴图!
他咧嘴一笑,露出黄牙:
“萧王爷,谢先生让俺在这儿等您半天了。他说……您要是走这条路,就让俺捎句话。”
萧景琰勒住马,咬牙:“什么话?”
巴图从怀里掏出个算盘——是谢长安那把他最宝贝的黄花梨算盘,崩了几个珠子,但还能用。他哗啦哗啦拨了几下,然后抬头,一本正经道:
“谢先生说,您这条命,估值十万两。但今天打折,只要两万——您军中那些金银细软,留下两万两的,俺们就放您过去。”
萧景琰气得差点吐血。
他拔刀指向巴图:“杀过去!”
“得令!”
五千亲卫冲向隘口。
巴图不慌不忙,挥手。
隘口两侧山坡上,突然冒出数百弓手!
箭雨倾泻而下。
虽然人数不多,但地势险要,一时间竟把萧景琰的亲卫队压得抬不起头。
而此刻,黑石岭。
赵横的两万大军埋伏在山谷两侧,已经等了两个时辰。
太阳越升越高,山谷里静得只有鸟叫。
“将军,”
副将小声问,“李破……会不会不来了?”
赵横盯着谷口,眉头紧锁。
不应该啊。
旗杆倒了,军心乱了,这是最好的追击时机。以李破那性子,怎么可能放过?
除非……
他猛地想到什么,脸色大变:
“不好!中计了!李破根本不来黑石岭!他的目标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,山谷入口方向,突然传来震天的马蹄声!
但不是从漳州方向来的。
是从……北边?
赵横冲到崖边,往下看。
谷口烟尘大起,一支骑兵如尖刀般捅了进来!打的是“李”
字大旗,为首一骑青灰战袍,手里长剑雪亮——
正是李破!
他怎么从北边来了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