秃发浑在船头看得目眦欲裂: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
他拔刀指向山坡:“亲卫队!跟老子……”
话没说完,船身突然剧烈摇晃!
不是风浪,是……船底被凿了?
“将军!船漏了!”
水手惊恐大喊。
秃发浑冲到船舷边往下看——海面下,几十条灰色的影子正飞快游弋,背鳍上绑着的金属凿子在昏暗中泛着冷光。
又是那些该死的海豚!
“撤!撤船!”
秃发浑暴跳如雷。
但已经晚了。
三艘大船同时开始进水,船体倾斜。小艇上的铁鹞子见主将都要跑,哪还有战意,纷纷跳船往海里逃。
滩头上的北漠兵彻底崩溃。
石牙抓住机会,带骑兵一个反冲锋,把残敌彻底赶下海。
当最后一批北漠兵爬上幸存的船只、仓皇驶向深海时,暴雨终于倾盆而下。
豆大的雨点砸在滩头,冲刷着血污和碎肉。海水从暗红渐渐变淡,但腥气久久不散。
石牙拄着刀,大口喘气。雨水混着血水从脸上淌下,那道新疤疼得发木,但他咧着嘴笑:“赢了……他娘的……又赢了……”
陆丰杰从山坡上走下来,脸色苍白但眼睛发亮:“只是击退。秃发浑主力未损,还会再来。”
“来就来。”
石牙呸出一口血沫,“老子……”
话没说完,巴图浑身湿透地跑过来,手里攥着个防水的油布筒:“石将军!陆将军!谢先生的信!”
石牙接过,扯开筒盖,抽出信纸。
字迹是谢长安特有的、夹杂着算账备注的风格:
“滩头一役,支出预估:床弩损耗折银八百两,弩箭补充三百两,潜水队装备二百两……合计一千五百两。战果:击退北漠登陆,毙敌预估一千二百,伤敌无数。潜在收益:为漳州争取至少三日休整时间,估值五千两。净赚三千五百两。然——”
信纸到这里,笔迹突然凝重:
“秃发浑虽退,必不甘心。三日内,必有二次攻势,且手段更毒。老夫在草原已集结一万两千骑,然粮草只够七日。请李大人速决漳州事,七日内,要么南下破幽州,要么……北撤回草原。账本待签。——谢长安”
石牙和陆丰杰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。
七日。
只有七日。
“走!”
石牙把信塞进怀里,“回城!找李破!”
三人翻身上马,朝着漳州城疾驰。
暴雨如注,浇在刚刚平息的血色滩头上。
而此刻,漳州城头,李破正看着手里另一封刚到的信。
信来自南方,字迹潦草,只有一行血字:
“影卫已至,折半。明日午时,漳州南三十里,老槐树。若未至……勿等。——文清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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