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长安派来送信的巴图,竟没走,还带着他黑水部的老猎人,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城内关键处布下了“牛皮伞”
!
“谢先生料到了!”
巴图扯着嗓子喊,声音在嘈杂中依旧清晰,“他说秃发浑那杂碎要是放火,肯定先烧粮!让俺们提前在这儿等着!”
李破胸中一热。
这老账房……连秃发浑会烧哪儿都算准了!
危机暂解,但第三波火鸦已至。
这次的火鸦,不太一样——体型更大,飞得更慢,草球外还绑着黑乎乎的铁罐子。有眼尖的士兵突然嘶声尖叫:“罐子……罐子会动!”
李破凝神看去,浑身汗毛倒竖。
那不是铁罐。
是蜂窝。
秃发浑这个疯子,在火鸦上绑了蜂窝!火一烧,蜂群受惊出巢,见人就蜇!就算火没烧到人,毒蜂也能让城头守军失去战力!
“毒蜂!是北漠的‘黑尾虎头蜂’!”
陆丰杰脸色煞白,“被蜇三下就能要命!”
城头瞬间乱了。有人想用湿被扑蜂,可蜂群散开,根本扑不完。有士兵被蜇中脸颊,惨叫着滚下城墙。弓手们惊慌失措,阵型大乱。
李破咬牙,一把扯下自己的披风,浸进旁边水缸,往头上一裹:“所有人!用湿布蒙头脸!长杆改拍打,别让蜂窝落地!”
可蜂窝已经开始坠落。
第一个砸在城头,摔得四分五裂。黑压压的蜂群嗡地炸开,像一团移动的黑雾,扑向最近的士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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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
城头彻底乱了。
就在这绝望时刻——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
一阵奇特的、低沉的号角声,突然从城内响起。
不是战号,也不是警号,音调古怪,忽高忽低,像某种……召唤?
更诡异的事发生了。
那些疯狂蜇人的毒蜂,听到号角声,突然集体转向,朝着号角传来的方向飞去!
李破猛地扭头。
瓮城方向,夏侯岚正站在那里,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骨质短号,脸色苍白,嘴唇紧抿,鼓着腮帮子用力吹奏。她吹得很生疏,音调时断时续,但那些毒蜂竟真的被吸引过去,在她头顶盘旋,却不落下。
“驭蜂术……”
陆丰杰喃喃道,“夏侯将军的独女,竟会南疆苗人的驭蜂术?”
李破不知道夏侯岚什么时候学的这个。但他此刻没时间问,趁着蜂群被引走,嘶声大吼:“快!把所有蜂窝拍下城墙!快!”
守军回过神来,湿被、门板、长杆齐上,把剩余的蜂窝全拍出城外。
第三波火鸦的危机,竟以这种诡异的方式化解了。
城头暂时安静下来。
只有白烟袅袅,焦味弥漫,和满地摔碎的蜂窝残骸。
夏侯岚放下骨号,腿一软,差点瘫倒。李破冲过去扶住她,触手冰凉——她浑身都在抖。
“我爹……以前在南疆平叛时,跟苗人学的……”
她声音发颤,嘴唇青紫,“说万一……万一遇到毒虫……能保命……我只试过两次……”
李破紧紧抱住她:“够了。你救了全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