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令,“一队收绳上崖,咱们撤。”
“这就撤?”
巴图一愣,“不再杀一阵?他们乱成这样……”
“见好就收。”
谢长安从怀里掏出牛皮账本,就着火光记了一笔,“咱们的目的是烧粮,不是杀人。粮烧了,目的就达到了。再纠缠下去,等秃发浑的中军回援,咱们这一千人不够塞牙缝的。”
他合上账本,拍了拍巴图的肩膀:“打仗跟做生意一样,要算投入产出比。用最小的本钱,赚最大的利润——这才叫高明。”
巴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一刻钟后,一千草原精锐收绳上崖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。只留下山谷里二十七辆熊熊燃烧的粮车,和满地狼藉。
而此刻,黑风谷南口。
秃发浑骑在一匹纯黑色的高头大马上,看着前方峡谷出口外那片黑压压的“伏兵”
,脸色阴沉如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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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今年三十八岁,身材魁梧得像头熊,脸上从左眉骨到右嘴角斜着一道狰狞的刀疤——是三年前跟大王子争位时留下的。此刻这道疤在火光下抽搐着,像条活蜈蚣。
“将军,”
一个探马连滚爬爬地跑回来,声音发颤,“看、看清楚了!谷外至少三千人列阵,都是草原装束,打的是……是苍狼旗!”
“苍狼旗?”
秃发浑眯起眼睛,“李破的人?他不是在漳州跟萧景琰死磕吗?”
“可、可那旗号是真的!白底黑狼,跟探子报的一模一样!”
秃发浑沉默。
他收到萧景琰和李破“结盟”
的消息时,本是不信的。但此刻谷外这支伏兵,加上后军粮草被烧……由不得他不信。
“好一个萧景琰……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“好一个李破……演双簧给老子看是吧?”
“将军,现在怎么办?”
副将急道,“粮草被烧,后军已乱,前军刚出谷口就遇到伏兵……咱们被堵在谷里了!”
秃发浑看向谷外那片黑压压的“军阵”
。
火光下,能看见密密麻麻的人影,旌旗猎猎,甚至能听见隐约的马嘶声。这阵势,确实像主力。
但他总觉得……哪里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。
三千人列阵,怎么会连点咳嗽声都没有?
“传令,”
秃发浑忽然道,“前军派五百骑,试探性冲锋一次。”
“将军!那可是伏兵!试探冲锋不是送死吗?”
“让你去就去!”
秃发浑厉喝。
命令传下。
五百北漠骑兵硬着头皮冲出谷口,扑向那片黑压压的“军阵”
。
三十丈,二十丈,十丈……
眼看就要撞上了,那“军阵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