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老兵爬过来,声音嘶哑,“东门……守不住了!最多……最多再撑一次进攻!”
夏侯岚抹了把脸上的血,看向城下。
靖北王的攻城塔重新推了上来,后面是黑压压的步兵方阵。至少五千人。
而她身边,还能站着的,不到八十人。
箭矢用光了,滚石擂木用光了,连开水都没了——最后一口锅昨天被砸碎了。
她握紧断枪,深吸一口气,对还能喘气的士兵们吼道:
“陷阵旅!”
八十个残兵抬起头,眼睛里是同样的血丝和决绝。
“最后一战!”
夏侯岚声音撕裂夜空,“死,也死在城头上!让北境记住——漳州,是陷阵旅守下来的!”
“吼——!”
八十人,爆发出八百人的呐喊。
城下,攻城的战鼓擂响。
攻城塔缓缓逼近。
三十丈,二十丈,十丈……
就在塔桥即将搭上城墙的瞬间——
漳州城西侧,突然火光冲天!
不是城内的火,是城外!靖北王大营的侧翼,粮草堆被点燃了!更远处,马厩也烧了起来!战马受惊,嘶鸣着冲垮了营栅!
攻城部队一阵骚乱。
“敌袭!敌袭!”
“西边有骑兵!”
“是草原人!草原人杀回来了!”
混乱中,攻城塔的推进停了。
夏侯岚愣在城头,看着西边那片越来越大的火光,忽然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。
“混蛋……你到底……还是来了……”
她握紧断枪,对身后士兵吼道:
“援军到了!杀回去!把狗娘养的推下去!”
“杀——!”
绝境中的八十残兵,爆发出最后的力气,把刚刚搭上城头的塔桥,硬生生掀翻!
攻城塔轰然倒塌,砸进护城河,溅起漫天水花。
而此刻,漳州城西五里。
李破带着六十骑,像一把尖刀,捅进靖北王侧翼营地,放完火就走,绝不恋战。
崔七一箭射翻一个试图组织抵抗的百夫长,吼道:“大人!得撤了!他们反应过来了!”
李破回头看了眼漳州城头——那里,守军正在反击。
够了。
“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