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格更干脆,从褡裢里掏出几个黑乎乎的铁疙瘩——是谢长安从李破那儿顺来的“烟雷”
,点燃引信,往后一扔。
“轰!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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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烟弥漫,追兵的马匹受惊,阵型顿时乱了。
三人趁机钻进一片胡杨林。林子里漆黑,枝杈横生,马跑不快,但追兵同样受阻。
“下马!”
巴图当机立断,“步行!往河边走!”
三人滚鞍下马,狠狠拍打马屁股,马匹嘶鸣着朝不同方向跑去。他们则猫着腰,在树林里疾行。
谢长安这辈子没这么累过。肺像要炸开,腿像灌了铅,怀里那包名单却越抱越紧——这东西比命还重要,李破能不能在“那达慕”
前清理门户,全指望它了。
“谢先生!”
其格突然低呼,“前面……河!”
果然,树林尽头,一条冰封的河横在眼前。河面很宽,至少二十丈,冰层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。
后有追兵,前有冰河。
“过河!”
巴图咬牙,“冰应该冻实了!”
三人冲上冰面。脚踩在冰上发出“嘎吱嘎吱”
的响声,让人心惊胆战。追兵已经冲出树林,看见他们上冰,纷纷张弓搭箭。
“嗖嗖嗖!”
箭矢落在冰面上,溅起碎冰。一支箭擦着谢长安耳朵飞过,带走一缕头发。
“快!”
巴图推了谢长安一把。
就在这时,冰面突然传来“咔嚓”
一声脆响!
一条裂缝,从谢长安脚下蔓延开来!
“卧倒!”
其格扑过来,把谢长安按倒在冰面上。
裂缝在谢长安刚才站的位置停住了,但冰层已经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追兵见状,不敢再上冰,只在岸边放箭。
“完了……”
谢长安看着越来越近的裂缝,脸色惨白,“这下真要赔本了……名单送不到,李大人的计划全得泡汤……”
巴图却死死盯着冰面,忽然道:“谢先生,你会游泳吗?”
“啊?”
“冰层下面是活水!”
巴图快速说道,“这季节,河中间冰薄,但靠岸的地方冰厚!咱们往回爬!爬回岸边,从水下潜过去!”
谢长安愣了愣,随即咬牙:“拼了!”
三人趴在冰面上,像三条虫子一样,一点点往回爬。箭矢在头顶飞舞,随时可能被射中。冰面在身下嘎吱作响,随时可能碎裂。
十丈,五丈,三丈……
离岸边还有两丈时,巴图突然低喝:“深吸气!跳!”
三人同时翻身,滚进冰窟窿!
刺骨的冰水瞬间淹没头顶。谢长安屏住呼吸,死死抱着油纸包,跟着巴图往水下潜。眼前一片漆黑,耳朵里全是水流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——也许只有十几息,却像一辈子那么长——前方出现光亮。
“哗啦!”
三人从另一处冰窟窿里冒出头来。这里已经是河对岸,离追兵至少有五十步远。
岸边是茂密的芦苇丛,正是藏身的好地方。
追兵在对岸气得跳脚,却不敢再追——天知道这冰河还有多少薄冰区。
谢长安趴在芦苇丛里,冻得浑身发抖,牙齿打颤,却咧开嘴笑了:“成、成了……名单保住了……”
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油纸包,打开——油纸防水,名单完好无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