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仇的来了。
而且一出手就是五百两黄金,真是大手笔。
谢长安蹲在一个重伤的黑衣人身边,用折扇挑起对方的下巴:“说说吧,你们来了多少人?后面还有什么安排?”
黑衣人咬着牙不说话。
谢长安笑了,笑得很温和:“骨头挺硬。不过……”
他从袖中掏出根银针,轻轻扎在黑衣人耳后某个位置。
黑衣人浑身一颤,眼睛突然瞪大,瞳孔扩散,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。
“这叫‘问心针’。”
谢长安慢条斯理地说,“扎对了位置,能让人有问必答,但事后会变成白痴。你是想现在说,还是变成白痴后再说?”
黑衣人脸色惨白,终于崩溃:“我说!我说!我们一共来了三十人,分三批。第一批三个,就是刚才楼上那三个,是探路的。第二批八个,是强攻的。第三批十九人,由我们头领带队,埋伏在黑风岭,等你们自投罗网……”
“头领是谁?”
“叫……叫‘鬼手’崔七,是枯柳在幽州一带的负责人。”
“黑风岭的具体埋伏位置?”
“在……在鹰嘴崖下的乱石滩。那里地势狭窄,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过。我们在两侧崖壁上准备了滚石和火油,只要你们的车队进去……”
黑衣人说到这里,突然眼睛一翻,晕了过去。
谢长安拔出银针,撇撇嘴:“心理素质太差,吓晕了。”
李破看向石牙:“黑风岭离这儿多远?”
“八十里。”
石牙对地形记得很熟,“快马加鞭,明天中午能到。”
“绕路呢?”
“绕路要多走一百二十里,而且得翻两座山,马车过不去。”
李破沉吟片刻,忽然笑了:“那就去会会这个崔七。”
谢长安眼睛一亮:“李大人有主意了?”
“他们不是在鹰嘴崖设伏吗?”
李破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,“那咱们就给他们演一出‘请君入瓮’。”
他转头对那两个青柳的人说:“麻烦二位回去告诉苏姑娘,她的情我记下了。另外,请她帮我查两件事:第一,靖北王这次带的两千私军,现在驻扎在何处,将领是谁。第二,高启和乌桓,现在到底什么处境。”
两人抱拳:“明白!”
李破又对石牙道:“把这三个活口捆好,带上。还有,驿丞和驿卒……”
他看向缩在墙角的四个驿卒。四人吓得连连磕头:“大人饶命!我们什么都不知道!驿丞让我们今晚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,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!”
“起来吧。”
李破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,扔给他们,“把驿丞埋了,这里发生的事,不准对外人说。如果有人问起,就说有一伙马匪路过,抢了东西就走了。明白吗?”
“明白!明白!”
四人如蒙大赦。
安排好一切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队伍重新上路。马车里多了三个被捆成粽子的俘虏,还有从黑衣人身上搜出的十几把淬毒短刀和几包迷药。
谢长安坐在李破对面,摇着那把精钢折扇,悠悠道:“李大人,枯柳的‘鬼手’崔七我听说过,是个人物。早年是边军斥候营的队正,因为赌钱输了军饷,杀了上司逃出来的。后来被枯柳收留,专门干刺杀的活儿,十年间从未失手。”
“从未失手?”
石牙嗤笑,“那是没遇上老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