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几位客官,打尖还是住店?”
“住店,两间房。”
李破扔过去一小块碎银,“再给马喂点上好的草料。”
“好嘞!”
驿丞接过银子,在手里掂了掂,笑容更盛了,“正好还剩两间上房,干净暖和!几位先屋里请,我这就让人准备热水热饭!”
驿站不大,前厅摆着四张破桌子,墙上贴着已经发黄的官府告示。角落里坐着两个行商打扮的人,正在闷头吃面,见李破等人进来,抬头瞥了一眼,又低下头去。
李破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,这个角度能看清整个前厅和门口。石牙大大咧咧地坐在他对面,把横刀往桌上一放,发出“哐”
的一声。赫连阿罗挨着李破坐下,小眼睛滴溜溜转,观察着四周。谢长安最后一个进来,抖了抖身上的雪,搓着手嚷嚷:“冻死了冻死了!驿丞,先烫壶酒来!”
很快,酒菜上桌。一壶烫好的浊酒,四个粗陶碗,一大盆炖菜,里面浮着几块看不出是什么的肉,还有一摞硬面饼。
谢长安抓起酒壶闻了闻,又倒了一点在指尖尝了尝,对李破微微摇头——酒没问题。
李破会意,但还是只掰了块饼子慢慢嚼着。石牙倒是大口吃起来,边吃边骂:“这炖的什么玩意儿,肉都炖成柴火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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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驿丞在一旁赔笑:“客官见谅,咱们这穷乡僻壤的,没什么好东西……”
正说着,门外又传来马蹄声。不多时,三个穿着羊皮袄的汉子裹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,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疤脸大汉,一进门就嚷嚷:“驿丞!还有房没有?”
驿丞连忙迎上去:“有有有!正好还有一间!”
“一间不够!我们要三间!”
疤脸大汉瞪眼。
“真没了客官,就剩一间了……”
驿丞苦着脸。
“放屁!”
疤脸大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“那边不还空着两张桌?让他们挤挤,腾两间房出来!”
他指的方向,正是李破这一桌。
石牙慢慢抬起头,咧嘴笑了:“你刚才说啥?老子没听清。”
疤脸大汉带着两个同伴走过来,居高临下地盯着石牙:“老子说,让你们挤挤,腾……”
话没说完,石牙动了。
他甚至没站起来,只是右手一探,抓住疤脸大汉的衣襟往下一扯,同时左膝向上猛顶!
“砰!”
疤脸大汉的脸和石牙的膝盖来了个亲密接触,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大汉惨叫一声,仰面倒地,鲜血糊了满脸。
另外两个汉子见状,吼叫着扑上来。石牙这才站起身,也不拔刀,蒲扇般的左手抓住最先冲来那人的手腕,一拧一拽,那人胳膊直接脱臼,惨叫着跪倒在地。右脚顺势踢出,正中第三人小腹,那人像个虾米似的蜷缩着倒飞出去,撞翻了隔壁桌子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三息。
前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火盆噼啪的声音。角落里那两个行商已经吓傻了,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都不知道。
驿丞脸色发白,想上前又不敢。
石牙拍了拍手,重新坐下,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酒,这才看向地上呻吟的三个人:“现在听清了没?还要不要房?”
疤脸大汉捂着鼻子爬起来,怨毒地瞪了石牙一眼,但没敢再放狠话,带着两个同伴连滚爬爬地逃出了驿站。
谢长安悠悠地给自己倒了碗酒,咂了一口:“石将军好身手。不过……这三位出现的时机,未免也太巧了点。”
李破点头。他看出来了,那三个“找茬”
的,和驿丞是一伙的——疤脸大汉拍桌子时,驿丞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,这不是害怕,是提前知道要动手的本能反应。
“试探。”
李破吐出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