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梁骨断裂的脆响!
那汉子痛吼一声,手上力道稍松。陈七趁机挣脱,手中横刀毫不留情地捅进了对方小腹!
“噗嗤!”
刀锋入肉!
汉子瞪大眼睛,口中溢血,软软倒下。
短短几息之间,两个俘虏一死一重伤。
地窖内重归寂静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浓烈的血腥味。
李破捂着右臂被擦伤的地方,伤口不深,但火辣辣地疼,而且有些麻痒——箭上有毒!
“副旅帅!您受伤了!”
陈七急忙上前。
“没事,皮外伤。”
李破撕下衣襟,迅速扎紧伤口上方,减缓血流。他走到那重伤未死的汉子身边,蹲下身,冷冷看着他涣散的眼神:“说,接应的人去哪了?你们是谁的人?听雨楼?还是靖北王?”
那汉子口中冒着血沫,眼神怨毒地盯着李破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一串含糊的气音,随即脑袋一歪,气绝身亡。
线索,又断了。
但李破并不沮丧。至少,他确认了几件事:第一,听雨楼(或相关势力)在漳州确有隐秘据点和人手,且与北漠可能有勾结(那汉子用的军中搏杀技);第二,他们转移的重要人物,很可能与军中有联系(绑腿布);第三,他们的行动很仓促,留下了不少痕迹,说明形势对他们也很紧迫。
“搜!仔细搜这地窖和棺材铺!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!”
李破下令。
陈七立刻动手。很快,他们在地窖一个麻袋里,找到了一些散碎的银两和几件换洗衣物,都是普通样式,难以追查。但在其中一件夹袄的内衬缝线里,陈七摸到了一个硬物,拆开一看,竟是一枚小小的、青铜打造的柳叶形令牌,背面刻着一个“雨”
字。
听雨楼的身份令牌!
而在棺材铺的柜台暗格里,他们找到了几封用密语写的书信,尚未销毁。其中一封的落款处,画着一个简单的亭台楼阁水印——听雨楼印记。内容虽然隐晦,但提到了“北货已备,速离”
、“风紧,暂避”
等字眼。
北货?是指从北漠来的东西?还是指北边的重要人物?
李破将令牌和密信小心收好。这些,都是指向听雨楼的铁证。
“副旅帅,现在怎么办?”
陈七问。
李破看了看地窖里的两具尸体,又看了看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雪还在下,北漠骑兵可能已经逼近。
“把这里清理干净,尸体暂时掩埋。铺子封了,留两个人暗中盯着,看还有没有人来。”
李破快速做出决断,“我们立刻回衙。北漠异动,城内又有听雨楼余孽活动,必须尽快禀报旅帅和高大人,早做准备!”
两人迅速处理好现场,退出地窖,封好棺材铺。
走出寡妇巷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风雪更急,漳州城笼罩在一片苍茫暮色之中,仿佛一头在暴风雪中蛰伏的巨兽,随时可能暴起伤人。
李破翻身上马,回头看了一眼那条晦暗的小巷。
寡妇巷……这里埋藏的,不仅仅是棺材和死人,还有更多活人的阴谋与血腥。
他轻轻一夹马腹。
“驾!”
马蹄踏碎风雪,向着刑名司衙门疾驰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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