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晨当的声音平和了许多,“大爷大妈都回去吧!扬尘多,对身体不好,赶紧回家,看看灶台上的火有没有忘记关的。”
还别说,王晨当的话说完,人群后退的度加快了许多。
很快,原本喧闹的大门口就安静了下来。
张建军这才又转身把赵成叫过来。
“老赵,从现在开始,工地必须全面停工。明天上午九点,我们会来复查。如果安全隐患没有排除,不得复工。至于施工许可——”
他看着赵成,“三天内,如果还拿不到,我们会依法进入行政处罚程序。”
赵成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随即又拉着张建军,说道:“张哥,这手续的事吧,你还得去找赵天龙,我就是一个包工头。”
“我们会去找他,但你这公示栏该公示的资料不全,也不要施工。真出事了,你几个脑袋扛得下来?”
“哎!哎!”
赵成一边点头,似乎想起什么,从夹着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包中华烟,拆开封口,却没抽一根,整包硬塞给张建军,“辛苦了,改天有时间我做东!”
说完,一转身就向东南角跑去。
一场眼看就要升级成群体事件的冲突,就这样突兀的,甚至有些滑稽的,平息下来。
回去的路上,桑塔纳里异常安静。
王晨当揉着被扯疼的胳膊,嘴里骂骂咧咧:“妈的,一群土匪……站里劳保应该红花油。”
张建军专注地开着车,一言不。
过了好一会儿,王晨当忽然转过头,看向后座的陈青元:
“你怎么懂脚手架的?”
陈青元早就准备好了答案。
“大学选修过土木工程的课。”
他说,语气自然,“而且,我有个亲戚在建筑公司干了大半辈子,小时候常听他念叨这些。扣件松动、横杆变形,都是他挂在嘴边的危险信号。”
没办法,这个不存在的亲戚,只能再次出来“背锅”
。
王晨当“哦”
了一声,没再追问,转回头去。
但张建军从后视镜里,深深地看了陈青元一眼。
那眼神里有探究,有审视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感慨。
回到监察站,江卫国听完汇报,重点问了脚手架的事。
陈青元把相机里的照片导出来,在电脑上放大给江站长看。
江卫国盯着屏幕看了半晌,点点头。
“不错。今天这事处理得很好。”
除了肯定之外,并没有太多的表扬。
他抬头目光扫过三人:
“不过,临江苑那边不会就这么算了。接下来几天,没事就别过去了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他眼里有一丝无奈,被陈青元看得清清楚楚。
这丝无奈的背后是什么,陈青元很清楚。
高展与安全的矛盾,在这个阶段,很难完全达成一致。
这也是城市建设监察总队成立的目的,规范的同时,为经济建设保驾护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