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益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“洗了。”
“那你接触水了。”
陈贺说。
沙益转过身,瞪着他。
“洗澡是主动,落水是被动。这不一样。”
“水还是水。”
沙益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他没立刻回话,把搭在拉杆上的手拿下来,两手在身前交叠,像在组织措辞。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,直指陈贺:
“你吃青菜是主动,你被人往嘴里塞青菜是被动,一样吗?”
陈贺愣了愣,低头看看自己的行李箱拉杆,又抬头看看沙益。
陈贺开口:“我不吃青菜。”
沙益的手指在半空顿住。
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哪儿不一样?”
“你不吃青菜是你的事,水的事是我的事。”
陈贺张了张嘴,又合上了。
沙益收回手指,重新握住拉杆,转身拖着箱子往院门口走,轮子在石板路上咕噜咕噜的滚。
没走几步,他的声音飘了回来。
“你今天别跟我说话。”
陈贺独自站在院子里,头翘着,领口歪着,他挠挠后脑勺。
“我说啥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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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开到机场,太阳已完全升起。
高两边的路灯还亮着,在日光下显得多余。
陈贺脸上的外套滑了下来,他醒了,茫然四顾。
“到了?”
“到了。”
郑开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