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这是要请客吗?”
白露瞪大眼睛。
“请什么客,自己家人吃饭。”
白母在围裙上擦着手,“明天你们就走了,这顿算是提前过年。”
白父从厨房探出头:“酒已经温上了,快来坐。”
姨姥姥已经坐在主位上,戴着老花镜看报纸,听见动静抬起头,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,落在叶铭手里的糖画上。
“这玩意儿,现在还有卖的?”
“文化广场那边有个老爷爷在画。”
白露把龙尾巴又咬了一口,“可甜了。”
“甜什么甜,一嘴的色素。”
姨姥姥放下报纸,“快放下洗手去,要开饭了。”
白露吐吐舌头,把剩下的糖画塞给叶铭,跑进卫生间洗手。
叶铭把两只糖画小心地放在玄关的柜子上,也跟过去洗手。
白父从厨房端出一个白瓷酒壶,壶身温温的,还在冒着热气。
他在叶铭面前放了一只小小的青花酒杯,斟满。
“尝尝,我藏了五年的女儿红。”
酒液澄澈,微微泛着琥珀色,米香醇厚,甜丝丝的。
叶铭端起杯,轻轻抿了一口,酒体绵软,后味悠长。
“好酒。”
白父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:“那当然,我亲自去绍兴挑的。”
白露在旁边小声说:“我爸就这点爱好,藏酒,每年开一瓶。”
“就这点爱好怎么了?”
白父瞪她一眼,“又没花你的钱。”
“花我妈的钱。”
白母在旁边笑,夹了一块红烧划鱼放进叶铭碗里:“别理他们爷俩,一见面就斗嘴。小叶快尝尝这个,我炖了一个下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