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月1日晚,重庆军委会。
光头在忙完手头的工作后,顾不上休息,立即召集军委会核心人员开会讨论常德战事。开罗的旅途劳顿全写在脸上,但他坐下之后腰背挺得笔直,目光依旧锐利。
“常德目前情况怎么样?”
白健生站起来走到地图前,教鞭点在常德的位置上。
“委座,常德城已到最危险的关头。11月28日,日军集中炮火轰击北门和小西门,城墙多处被炸塌。29日,日军突入城区,余程万率部退入城内,依托街区展开巷战。目前常德城大部已落入日军之手,余师长身边能战之兵约四百人,仍在城内坚持抵抗,另有一部分散兵在街巷中袭扰日军。”
光头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白健生的教鞭继续移动。
“但外围局势已生根本改变。”
他的教鞭在常德北面画了一个圈。
“第33集团军依照委座离渝前的部署,沿清江南下,经五峰、石门,于11月29日抵达常德以北外围,与第18军形成配合。目前第33集团军和第18军在常德以北,第74军在常德以西,第1o军和第99军在常德东南,已经对日军形成三面合围。”
“日军攻城部队连续作战一个月,兵员损耗严重,冻伤和疟疾造成的非战斗减员几乎与战伤相当。沅江上的运输线持续遭到我空军打击,补给日渐紧张。日军第11军横山勇虽已经攻入常德,但兵力分散,困守孤城,整体上已转入防御。”
白健生放下教鞭。
“目前态势,敌我攻守已经易位。日军守常德,我军围常德。剩下的问题只有一个:何时起总反攻。”
光头的目光扫过在座众人。
“都说说,现在反攻,时机成不成熟?”
徐永昌第一个开口。他是军令部部长,平素不太表激烈意见,但今天说得很直接。
“委座,卑职以为,反攻宜早不宜迟,而且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。”
“说说理由。”
“先从军事态势上看,日军已经失去进攻能力。横山勇的主力师团全部集中在常德城及近郊,城外各部队被分割牵制,互不能援。我军包围圈已经形成,越早收紧,日军的补给和士气就消耗得越彻底。拖下去反而给了日军喘息和调度的机会,一旦他们放弃常德从容撤退,我们辛苦多日形成的包围圈就会落空。”
徐永昌话锋一转。
“其次,从政治影响看,开罗宣言今日已经向全世界广播。这是中国进入世界四强之一的关键一步。宣言刚表,全世界都在看着我们。如果此时常德会战能够取得决定性胜利,歼灭日军一个主力兵团,那对刚刚公布的开罗宣言就是最好的注脚。反之,如果常德城下久拖不决,日军从容退去,国际观感会大打折扣。”
他说完,向光头微微欠身,表示言完毕。
白健生接着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