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站起来,背着手在房间里踱了两圈。
“马上给国内电报。”
商震推门进来,掏出钢笔和笔记本站在一旁。
“给第六战区孙连仲、第九战区薛岳报。常德会战事关国际观瞻,必须全力打好这一仗。凡作战不力、贻误战机者,军法严办,绝不姑息。”
沉吟数秒后,光头再次开口。
“单独给余程万一封电报。”
商震翻过一页纸,笔尖悬在纸面上。
“余师长,常德一役,关系到国家荣誉和国际地位。望你率领全师将士坚守阵地,寸土必争,与城共存亡。全国军民都在看着你们,开罗会议的各国领袖也在看着你们。不要让全国人民失望,不要让盟国失望。”
光头说完,沉默片刻后,又加了一句。
“另外再给余程万个人一句。守城有功,战后重赏。若城破,师长当与城共存亡。”
商震记完最后一笔,抬头。
“委座,马上下吗?”
“马上。”
李宏这时候站起来。
“委座,卑职还有一个建议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中美联合空军在湘西方向有基地,第14航空队的轰炸机可以对日军渡口和补给线实施持续打击。卑职建议,在57师守城的这几天,空军优先支援常德方向,轰炸攻城日军的集结地和炮兵阵地,减轻城防的压力。”
光头看了商震一眼。
“一并电报给航空委员会,让中美联合空军全力支援常德方向。”
商震合上笔记本,快步走出房间。
光头靠在沙上,端起茶杯,现茶已经凉了。他放下杯子,目光转向窗外。月光照在金字塔上,沙海泛着银灰色的光,远处隐隐传来英军巡逻队的脚步声。
“开罗这边,我们继续谈。常德那边,让他们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