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什么。”
李宏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。
“小鬼子在中国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。这些战俘不杀已经是最大的宽容。让他们用劳动来赎罪,天经地义。”
“苏联人在诺门罕抓了日本战俘,送到西伯利亚修铁路挖土豆,死了多少人,外界舆论吭都没吭一声。我们让战俘开荒种地,总比西伯利亚的挖土豆温和多了。”
杨杰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这么执行。第一类技术人员怎么甄别?”
“让各部队在俘虏里自行筛选。凡是会技术的,能看懂图纸的,会操作无线电的,会开汽车开火车的,统统挑出来。”
“这批人不但要分到工厂,还要让他们教徒弟。一个日本技工带三个中国学徒。教会了,师傅可以减刑。教不会,延长劳改期。”
杨杰在文件上又记了几笔,然后抬头。
“一百二十万侨民全部送去开荒吗?”
“全部。”
李宏回答得毫不含糊。
“开拓团占了东北几千万亩良田,用中国人的地养日本人的移民。现在地被我们收回来,但他们的罪恶却不能一笔勾销。开荒种地,修路架桥,让他们把十二年欠下的债一点一点还。”
“那老弱妇孺?”
“老人干不了重活就干轻活。女人编入后勤保障队,做饭洗衣缝补。孩子集中管理,学中文,学中国历史。”
杨杰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孩子的安排,有人会说闲话。”
“让他们说。”
李宏走到窗前,背对着杨杰。
“日本人在东北搞奴化教育,让中国孩子学日语,背日本天皇的诏书。那时候怎么没人说闲话?现在我们让日本孩子学中文,学中国历史,就有人跳出来指手画脚了?”
他转过身,看着杨杰。
“这批孩子将来放回日本,他们就是最了解日本法西斯罪恶的一批人。几十年之后,他们将会影响整个日本社会。”
杨杰看着李宏,终于点了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战俘处置办法按你的方案执行。”
李宏走回桌前,在战俘处置方案上签下名字。
笔锋落下去的时候,他想起了沈阳小西门外那十四具晃晃悠悠的尸体。
想起了石井四郎被枪顶住后脑时抖的腿。
想起了城楼下瘫坐在地上哭喊儿子的老太太。
他把笔搁下,语气很轻。
“日本人欠中国人的账,这才刚开始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