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一颗子弹打穿了他的脑袋。
伪军旅长一死,南门的防线彻底崩溃。伪军们扔下枪就往城里跑,有的甚至跪在地上举起双手。十四团团长带着部队冲上城墙,用冲锋枪扫射还在抵抗的残敌。
北门的情况也差不多。伪军在北门放了三个团,但战斗力还不如南门的两个团。十五团的士兵架起云梯往上爬,城头上的伪军扔了几颗手榴弹,炸死了几个人,但更多的人已经爬上了城墙。
“缴枪不杀!”
国军士兵端着刺刀冲上城头,伪军们纷纷跪地投降。
山田少佐在城中心听到南门和北门失守的消息,脸色惨白。他把身边最后一个预备队,一个步兵中队派往南门,自己带着指挥部的人往北门跑。
“少佐,北门也失守了!”
副官跑过来报告。
山田少佐停下脚步,抬头看了看天。天已经黑了,城里到处都是枪声和喊杀声。他知道,完了。
“向北平诀别电。”
他拔出军刀,“本大队将为天皇尽忠。”
副官还没来得及电报,一颗迫击炮弹就落在了指挥部旁边。爆炸的气浪把山田少佐掀翻在地,军刀飞出去老远。
等他爬起来的时候,周围已经全是国军士兵。
“放下武器!”
山田少佐看了一眼地上的军刀,又看了一眼黑洞洞的枪口。他缓缓举起双手。
陈孝正走进雄县城时,战斗已经基本结束。
城里的街道上到处是伪军的尸体和俘虏,几个日军士兵躲在墙角里负隅顽抗,被手榴弹炸了出来。十三团的士兵从西门冲进来,和十四团、十五团会合,正在逐街逐巷清剿残敌。
“师长,抓了个日军少佐。”
副官跑过来报告。
陈孝正跟着副官走到城中心,看到山田大佐蹲在地上,双手抱头,周围站着几个持枪的士兵。
“问问他,城里还有多少日军。”
陈孝正对翻译说。
翻译问了几句,山田少佐抬起头,用生硬的中国话说:“没有了。都死了。”
陈孝正看了看四周。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日军和伪军的尸体,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。他的士兵们坐在墙根下休息,有的在包扎伤口,有的在喝水,有的在清点俘虏。
“伤亡情况怎么样?”
他问参谋长。
“阵亡四百多人,伤六百多。”
参谋长易水寒说,“大部分是打西门的一营。日军那个大队打得挺顽强,要不是南门和北门突破得快,伤亡还会更大。”
陈孝正点点头。他走到城墙边,看着城外黑漆漆的平原。东边就是天津方向,北边是北平。雄县到手了,就可以继续穿插,切断平津之间交通。
“给杨司令电。”
他说,“雄县已收复,歼灭日军独立步兵大队一千二百人,伪军两个混成旅六千余人。独5师伤亡一千余,正在打扫战场。”
电报出去的时候,雄县县城里已经安静了下来。城头上换上了青天白日旗,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士兵们把俘虏押到城外,用铁丝串成一串,等着后方来人接收。
陈孝正站在城门口,看着一队队俘虏从面前走过。伪军们低着头,脸上带着惊恐和茫然。几个日军士兵走在最后面,虽然被缴了械,但腰杆还挺得笔直。
“师长,这些鬼子怎么处理?”
副官问。
“押到后方去,交给行营。”
陈孝正转身走进城里,“告诉弟兄们,今晚在城里宿营,明天一早出,向东推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