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五军和新七军呢?”
“已经全线压上。新五军从左翼包抄固城镇,新七军从右翼包抄容城。独二师在中路正面推进,和独一师二团三团一起围歼定兴周围的日军。”
吴青点点头,又问:“第78军呢?”
“装甲部队已经过了定兴,正在向涿州方向前进。第78军的1o7师和167师跟在装甲部队后面,沿途清理残敌。”
吴青在定兴、固城镇、容城、涞水四个点之间画了一个圈。这个圈里有日军第三十六师团的两个联队,大约八千人。如果包围圈能合拢,这八千人就是瓮中之鳖。
“告诉独一师,加快度。中午之前,必须插到涞水县城北边。”
他顿了顿,“告诉新五军和新七军,别管两翼的鬼子,先合围。围住了再打。”
北平,华北方面军司令部。
冈村宁次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。前线传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坏:定兴方向的防线已经被完全突破,第三十六师团的两个联队被包围;涿州以南的阵地正在遭受国军装甲部队的冲击。
“司令官,第三十六师团请求突围。”
田边盛隆的声音有些抖。
冈村宁次没有回答。他的眼睛盯着地图,手指在定兴周围画圈。八千人的部队,已经被包围。突围?往哪突?南边是支那军的炮兵阵地,北边是装甲部队的冲击线,西边是独一师的穿插路线,东边是新七军的包抄方向。
“告诉冈本,”
冈村宁次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让人害怕,“死守阵地,依托村庄和工事,就地防御,能守多久守多久。”
田边盛隆犹豫了一下:“司令官,南口方向也需要增援。佐藤旅团只有八千人,面对的敌军却过十万。”
冈村宁次沉默了片刻:“从天津调一个联队,增援南口。从北平调两个大队,增援涿州。告诉飞行员,下午全力支援地面部队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忽然变得很低:“告诉冈本,如果守不住,就战死在阵地上。”
定兴以北,独一师一团,十二点十分。
曹正的一团已经连续急行军一个小时,走了将近十五里路。涞水县城已经出现在视野里,灰扑扑的城墙在阳光下像一块快要风化的骨头。
“团长,前面有鬼子!”
尖兵跑回来报告。
曹正爬上路边一个土坡,举起望远镜。涞水城南五里,一个日军大队正在构筑防御阵地。轻重机枪、迫击炮、甚至还有两门山炮,摆开了一个半圆形的阵势,正好堵住了一团前进的通道。
“看样子,鬼子知道我们要来。”
曹正放下望远镜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“打不打?”
赵大虎问。
曹正没急着回答。他看了看手表,又看了看周围的地形。左边是一片庄稼地,右边是一条干河沟,正面是日军的阵地。绕路的话要多走十里,至少多花一个小时。
“打。”
他做了决定,“三营正面佯攻,一营从左翼包抄,二营从右翼包抄。赵大虎,你打头,刘黑子跟上,王建红掩护。一个小时之内,把这股鬼子吃掉。”
“是!”
三个营长齐声应道。
战斗在十二点二十分打响。三营的迫击炮先开火,八门迫击炮同时射,炮弹落在日军阵地前沿,炸起一团团黑烟。日军的轻重机枪立刻还击,弹雨扫过三营的出阵地,打得泥土飞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