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加重了语气。
“委座,咱们打了这么多年,最大的问题就是武器不能自给。如果美国能帮咱们建起自己的军工体系,以后就不用看别人脸色了。”
光头沉默了很久。
张文白心里有些忐忑,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得太多。
终于,光头开口了。
“文白,你说的这些,很有道理。滇缅公路的事,我会让外交部跟美国人谈。至于中印航线和中印公路,也可以先做预案。”
他看向张文白,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。
“李宏能想到这些,不简单。”
张文白连忙道:“李主任只是喜欢琢磨。他说,打仗不仅要看眼前,还要看长远。”
光头点了点头,忽然道。
“既然李宏这么能琢磨,那我给他一个任务。”
张文白心里一紧:“委座请讲。”
“长沙这一仗,打好了,能提升国际地位。”
光头缓缓道,“但光靠第九战区还不够。你们晋察绥行营在华北,能不能也打几个胜仗?让美国人看看,中国军队不是只会防守,也能进攻。”
张文白心里快盘算,嘴上已经答应下来。
“委座放心,李主任一直在准备。年后,我们就会对华北敌人采取行动。”
光头眼睛微微一亮:“哦?有把握取胜?”
“有。”
张文白肯定地说,“李主任已经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,只等时机成熟。”
光头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好。告诉李宏,好好打。打好了,我亲自给他请功。”
张文白起身敬礼:“谢委座!”
午饭结束,张文白离开黄山官邸。
轿车沿着山路缓缓下行,他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这一趟重庆之行,该办的事都办了,不该说的话也说了。光头对李宏的态度,比预想的要复杂。既有信任,也有防备;既有期望,也有试探。
但不管怎样,李宏交代的任务,他都完成了。
接下来,就看李宏那边,怎么接招了。
轿车驶过大桥,向市区方向开去。
窗外,山城的天空灰蒙蒙的,像要下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