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,两扇厚重的木门半掩着。门前站着一个少将侍卫官,见两人过来,轻轻推开门。
陈彦及侧身让开:“文白兄,请。”
张文白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进那扇门。
办公室里光线充足,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,坐着那个穿着笔挺中山装的男人。他正低头看着什么文件,听到脚步声,抬起头来。
那张脸,张文白再熟悉不过。清瘦,棱角分明,眼神锐利得像鹰。
“文白来了。”
那人放下文件,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,抬起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“坐。”
张文白立正敬礼:“委座。”
然后依言坐下。
那人正是光头。
他打量着张文白,目光里带着审视,也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:“路上辛苦了吧?”
“还好,飞机平稳,一路顺利。”
张文白恭敬地回答。
光头点点头,靠在椅背上,随口问道:“太原那边,最近怎么样?”
这看似随意的开场,张文白却不敢大意。他斟酌着回答:“回委座,一切正常。部队休整,工业扩建,民政建设都在按计划推进。”
“李宏最近在忙什么?”
“李主任最近在抓工业扩建的事。”
张文白说,“保定收复后,井陉矿区正在扩建,其他工厂也在努力增产。另外,空军那边,刚打完汉口这一仗,正在总结经验。”
光头点点头,沉默了片刻,忽然问:“李宏对八路军,是什么态度?”
这个问题来得突然。
张文白心里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委座,李主任对八路军的态度,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。行营辖区内的八路军,主要在太行山、吕梁山活动,双方偶尔有接触,但总体相安无事。”
“相安无事?”
光头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听不出情绪。
“是。”
张文白硬着头皮继续,“李主任的部队序列上属于中央军,他本人也一直以中央军将领自居。对八路军,他始终保持着距离。”
光头点点头,没再追问,话锋一转:“你这次来渝,有什么事?”
张文白松了一口气,按照事先和李宏商量好的内容,开始汇报。
“委座,李主任让我来,主要有几件事。一是向委座汇报晋察绥行营近期的工作,二是表达对中央的忠诚和支持,三是就美援物资的分配问题,向委座请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