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间,保定东门外。
阳光驱散了晨雾,照亮了城墙上的弹痕和硝烟。城门大开,一队队国军士兵正列队进城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第78军军部直属队的特务营。士兵们穿着洗得白的军装,步枪扛在肩上,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光。他们的步伐整齐有力,皮靴踏在青石板路上,出整齐的“咔咔”
声。
街道两旁,保定百姓从门缝里、窗户后偷偷往外看。有人胆子大些,打开门站在台阶上张望。渐渐地,人越来越多。
一个头花白的老汉站在人群中,看着进城的士兵,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光。他身边的小孙子扯着他的衣角:“爷爷,这是咱们的兵吗?”
“是,是咱们的兵。”
老汉声音颤,“四年了,保定终于又见到中国军队了。”
队伍经过时,有百姓忍不住喊起来:“老总辛苦!”
走在队伍前头的一个连长停下来,转身对那个喊话的百姓敬了个礼,和和气气地说:“老乡,咱们是晋察绥行营的部队,不兴叫老总。叫同志,叫弟兄就行。”
那百姓愣了一下,然后连连点头:“同志,同志辛苦了!”
连长笑了笑,摆摆手,带着队伍继续前进。
类似的情景在城里各处上演。有百姓给士兵塞鸡蛋,士兵坚决推辞,说“老乡,咱们有纪律,不能拿老百姓东西”
。
吴青骑着马走在队伍中间,看着这一幕幕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。他对身边的肖承先说:“看见没,老百姓是咱们的根。咱们对他们好,他们才会真心拥护咱们。”
肖承先点头:“司令说得对。不过咱们的兵确实不一样,都是按照政治部的教育来的。”
“教育是一方面,干部带头更重要。”
吴青说,“告诉各部队,进城后严禁扰民。有敢违反纪律的,不管是谁,一律军法从事。”
“是!”
中午时分,部队基本控制全城。吴青带着指挥部人员来到原保定市政府大楼。这是一栋三层西式建筑,门口还挂着“保定市政府”
的牌子,但门楣上被日军加了一块“华北政务委员会保定办事处”
的木牌。
吴青看了一眼:“把那块木牌摘了,烧掉。”
几个士兵冲上去,几下就把木牌扯下来,扔在地上。一个战士还踩了一脚,吐了口唾沫。
走进大楼,里面一片狼藉。日军撤离时毁掉了不少文件,办公桌东倒西歪,地上散落着纸片。
吴青径直走进市长办公室。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里面,战战兢兢,满头大汗。看见吴青进来,他扑通跪下了:“长官饶命!长官饶命!我是被逼的,我没做过坏事……”
吴青皱眉:“起来说话。你是什么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