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命令迅传遍部队。原本准备休整的士兵们不得不重新打起精神,检查装备,领取干粮,灌满水壶。炊事班把还没做好的饭菜改成饭团,每人几个路上吃。
同一时间,北平,华北方面军司令部。
参谋长田边盛隆少将匆匆走进冈村宁次的办公室,手里拿着文件夹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司令官阁下,冀中方向还是没有消息。”
他打开文件夹,“第1o8旅团最后一次报告是前天晚上,说已经抵达方顺桥以北二十公里处。独立混成第15旅团最后一次报告是昨天中午,说正在与敌军交火。”
冈村宁次从文件堆里抬起头:“保定呢?保定守军有没有和援军取得联系?”
“没有。”
田边摇头,“保定被围得很死,无线电通讯时断时续。八号晚上他们最后一次报告说,城外敌军似乎有调动,但不确定动向。”
冈村站起身,走到墙上的大幅作战地图前。他的手指在保定位置停留,然后向南移动,落在方顺桥,再向北移动,落在徐水。
地图上,代表国军的蓝色箭头从西面的获鹿指向保定,从北面的易县指向保定,形成钳形攻势。而代表日军的红色箭头,一支从冀中指向保定,一支从北平指向徐水。
“田边君,”
冈村缓缓开口,“你觉得正常吗?一支总兵力一万五千人的部队,失去联系过二十四小时。”
田边犹豫了下:“也许……也许是无线电故障,或者行军途中保持静默……”
“没有也许。”
冈村打断他,“战争中没有巧合。要么他们被歼灭了,要么被包围了,通讯全部中断。”
他盯着地图,眉头紧锁:“李宏这个人,我从很多渠道了解过。他用兵大胆,善于出奇制胜。太原战役就是例子,谁都以为他会慢慢围城,他偏要强攻,还打下来了。”
田边小心翼翼地问:“司令官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怀疑我们中计了。”
冈村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,“围点打援。用保定做诱饵,吸引我们分兵增援,然后在半路伏击。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徐水方向,第36师团报告说,他们面对的敌军只有一个师左右,而且打得很有章法,不像是诱饵部队。”
“这正是高明之处。”
冈村转过身,“用一个师拖住我们最强的第36师团,集中主力吃掉南边较弱的援军。等解决了南边,再回师北上,与那个师夹击第36师团。”
他越说越快,脸色越来越凝重:“如果真是这样,那南边的援军恐怕已经凶多吉少。李宏的部队战斗力很强,太原战役我们损失了整整一个军……”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钟摆声。
田边咽了口唾沫:“那……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冈村重新看向地图,沉默了几分钟。然后他走回办公桌,按下通话器:“接第36师团指挥部。”
电话很快接通。
“我是冈村宁次,报告你们现在的位置和敌情。”
电话那头是第36师团长冈本保之中将的声音:“司令官阁下,我部目前在徐水以北十公里处。敌军约一个师,依托徐水县城及周边高地防御,打得很顽强。今天我们又起两次攻击,都未能突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