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敬礼离开。
晚上十点二十分,炮击准时开始。
先开火的是火箭炮营。二十四门二九式火箭炮分成两组,分别瞄准李家坡和小王岗。齐射的尾焰在夜空中格外刺眼,像三百多道红色流星划过天际。
火箭弹落地爆炸,两个缓坡瞬间变成火海。日军匆忙挖掘的简易战壕被炸塌,猫耳洞被震垮,暴露在外的士兵被冲击波撕碎。
紧接着是师属炮兵营的75毫米炮。炮弹落点更精准,专门轰击坡顶的日军指挥所和重武器阵地。李家坡顶一处用沙袋垒起的机枪堡垒被直接命中,连人带枪炸飞出去。
炮击持续了二十分钟。当炮声渐歇时,两个缓坡已经面目全非,到处是燃烧的草木和炸翻的泥土。
晚上十点四十分,进攻开始。
李家坡方向,楚安定亲自带队。他趴在冲锋阵地前沿,看着坦克连的十辆中型坦克缓缓爬坡。履带碾过松软的泥土,在坡面上留下深深的辙印。
“照明弹,射!”
三照明弹升空,惨白的光把山坡照得如同白昼。日军残存的火力点暴露无遗,几个士兵刚从炸塌的猫耳洞里爬出来,就被坦克机枪扫倒。
“步兵,跟上!”
797团的士兵跟在坦克后方约五十米处,呈散兵线推进。他们训练有素,利用弹坑和土堆做掩护,稳步向上。
坡顶的日军开始反击。一挺歪把子机枪从废墟里伸出,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当当作响。坦克炮塔转动,75毫米炮喷出火光,将那个机枪阵地变成了一个坑。
七八个日军抱着炸药包从侧翼冲出来,扑向坦克。楚安定立即下令:“右侧,自杀攻击!机枪压制!”
轻机枪手迅调转枪口,子弹泼水般扫过去。五个日军倒下,但剩下三个已经冲到坦克五米内。
一辆坦克的同轴机枪及时开火,打倒了两个。最后一个拉燃导火索,扑向履带。
爆炸声响起,坦克猛地震动了一下,但继续前进。车长在电台里报告:“右侧履带轻微受损,不影响行动。”
“继续推进!”
楚安定吼道,“不要停!”
小王岗方向,战斗同样激烈。
周铭的打法更规范,他让坦克连成楔形队形,步兵分成左右两翼,呈钳形攻势。遇到日军火力点,先用迫击炮轰,再让坦克上去解决。
一处反坦克壕挡住了去路。虽然挖得不深,但坦克直接开过去有风险。
“工兵,爆破填平!”
几个工兵扛着炸药包冲上去,把炸药塞进壕沟边缘。爆炸把土石掀进壕沟,填出了一条通道。坦克碾过时,履带出嘎吱的摩擦声,但顺利通过。
坡顶的日军当场绝望。第14o联队长组织了一次反冲锋,约两百名士兵端着刺刀冲下来,想用白刃战逼退国军。
周铭冷笑:“都什么年代了,还玩这一套。机枪手,准备。”
十二挺民二四式重机枪架起来,等日军冲到百米距离时同时开火。子弹像金属风暴一样席卷过去,冲锋的日军成片倒下。少数冲进五十米的,被轻机枪和步枪解决。
反冲锋彻底失败。日军联队长身中数弹,倒在半坡上,军刀脱手,眼睛还瞪着天空。
晚上十一点三十分,李家坡先被攻占。
楚安定踩着瓦砾走上坡顶,脚下是日军的尸体和破碎的武器。一个参谋捡起一面被炸烂的膏药旗,上面全是弹孔。
“报告伤亡。”
楚安定说。
“初步统计,毙敌约九百人,俘虏重伤员三十余人。我军阵亡六十七人,伤一百二十余人。”
“坦克呢?”
“两辆轻伤,都在抢修。无坦克被击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