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陈大柱看着手表,秒针一格一格跳动。
七点整。
“开炮!”
火箭炮营率先射。十二门炮,每门十六枚火箭弹,总共一百九十二枚拖着尾焰的火箭弹在七秒钟内全部射出。天空被映红了,尖啸声震耳欲聋。
火箭弹像雨点一样砸在城西日军阵地。爆炸连成一片,火光和烟尘吞没了那些碉堡和城墙。冲击波把土墙震塌了大段,有个砖石碉堡挨了三直接命中,整个顶部被掀飞。
火箭炮齐射刚停,1o5榴弹炮开火了。三十六门炮有节奏地射击,炮弹划过抛物线,精准落在日军阵地的纵深区域。那里是日军指挥所和弹药存放点。
整个炮击持续了十分钟。当炮声停歇时,城西已经面目全非。
“步兵前进!”
陈大柱下令。
独2师四团从三个方向向城西推进。师部直属战防炮连的四门百禄m1935式47毫米战防炮被推到前沿,负责清除敌人火力点。
日军确实顽强。在如此猛烈的炮火下,居然还有人在抵抗。一个半塌的碉堡里,一挺歪把子机枪还在射击,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。
“开炮!”
一门战防炮迅锁定这个火力点,装填、开炮。炮弹精准钻进碉堡射击孔,在里面爆炸。碉堡顿时化为废墟。
但更多的日军从废墟里钻出来,有的端着步枪,有的举着手榴弹。他们利用断墙残垣做掩护,狙击前进的步兵。
“迫击炮!”
一个带队冲锋的上尉连长大喊。
连属的二七式6o毫米迫击炮迅架起,对着日军聚集的区域连续射。炮弹落点很准,把几个正试图组织反冲锋的日军炸得血肉模糊。
部队继续推进,机枪手用机枪清理一个个火力点,步枪手跟在后面,逐屋逐院清剿。
七点四十分,城西主要区域被控制。日军那个加强中队,战死一百八十多人,被俘二十几个,其余失踪,可能被埋在废墟下了。
与此同时,城东。
独2师五团已经把伪军兵营团团围住。兵营围墙有两米高,大门紧闭,但墙头看不到防守的士兵。
团长常有福让士兵用铁皮喇叭喊话:“里面的兄弟们听着!我们是国军的部队,只打鬼子不打同胞!放下武器出来,我们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!想回家的路费,想留下的可以整编!”
墙里静悄悄的。
常有福对步兵炮连做了个手势。两门九二式步兵炮炮口移动,瞄准兵营里空无一人的操场。
“试射一。”
砰!炮弹飞出,落在操场中央炸开。声音在围墙里回荡。
墙头终于冒出个人头,是个穿着伪军制服的中年人,手里举着白毛巾:“别打!别打!我们投降!”
“打开大门,所有人到操场集合!武器留在营房里!”
大门吱呀呀开了。伪军士兵们排着队走出来,一个个垂头丧气。有些人边走边把帽徽扯下来扔掉。
常有福带人进去检查。营房里,武器堆得乱七八糟,确实都是老旧货色。弹药箱没几个是满的。
“你们团长呢?”
他问那个举白毛巾的中年人。
“在……在办公室。”
伪军团长是个胖子,穿着不合身的军装,看见常有福进来,扑通就跪下了:“长官饶命!长官饶命!我是被逼的,我没杀过老百姓啊!”
“起来说话。”
常有福皱眉,“城里日军被打完了,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。第一,领路费回家。第二,留下来,我们会审查,没血债的可以编入运输队或者工程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