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下井陉后,兵分两路。”
萧浩然继续讲,“78军主力沿铁路线东进,做出直扑保定的姿态。独1师向南佯动,威胁石家庄方向。这么做有两个目的:一是牵制石家庄日军,不让他们北上增援;二是给保定日军制造错觉,以为我们要先打石家庄。”
“虚虚实实。”
李宏点评。
“对。”
萧浩然接着讲南下兵团,“这一路要快。新7军出灵丘,第一天必须推进到涞源。这里有八路军活动过的基础,群众条件好,能提供向导和情报。第二天南下易县,第三天……”
他的铅笔停在满城:“这里是个关键点。满城在保定西北二十五公里,有日军一个联队驻防。不能强攻,要绕过去。”
“怎么绕?”
“白天派小股部队骚扰,做出侦察态势。入夜后,主力从东西两侧山地迂回。工兵提前开路,炮兵把山炮拆开用骡马驮运。”
萧浩然说得轻描淡写,“满城日军不敢夜战,等天亮现时,我们已经在他们南边了。”
李宏看着地图上那条迂回路线。要翻两座山,走三十多公里夜路,还得保持队形不散。这难度不小,但以新7军的素质,拼一拼能做到。
“合围之后呢?”
李宏问,“保定城墙坚固,日军肯定死守。”
“所以不能让他们死守。”
萧浩然的眼神变得锐利,“围城之后,先不打。用炮兵封锁各城门,切断内外联系。同时派部队向东、向南展开,做出要继续东进的姿态。”
“逼他们出来?”
“对。”
萧浩然点头,“保定是交通枢纽,日军丢不起。只要我们做出要切断平汉铁路的姿态,华北方面军司令部一定会命令守军出击。等他们出城……”
他做了个合拢的手势:“野战歼灭。”
李宏沉默了片刻。这计划很大胆,环环相扣,把日军可能的所有反应都算进去了。更难得的是,萧浩然不仅算计敌人,连自己人的心理都考虑到了。
“伤亡预计多少?”
李宏问了个现实问题。
“东进兵团,伤亡不过三千。南下兵团,伤亡不过两千。攻城阶段,如果日军出城野战,伤亡再添一千五。如果强攻城墙……”
萧浩然停顿了一下,“那就要翻倍了。”
他说这些数字时,脸上没什么表情,就像在汇报弹药消耗一样平静。
李宏看着他。这个年轻人太冷静了,冷静得让人有点怵。但打仗就需要这种人,感情用事只会害死更多士兵。
“重炮呢?”
李宏想起昨天刚定的民三十式15o毫米榴弹炮,“计划里没提。”
“用不上。”
萧浩然回答得很干脆,“重炮刚量产,形成战斗力至少要三个月。这次战役等不了。而且保定周边多山,重炮机动困难,不如1o5榴弹炮和火箭炮实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