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,”
筱冢义男补充,“命令太原守备部队进入戒备。从忻口前线抽调……不,忻口不能动。”
他盯着地图上的静乐,心里快计算。如果是李宏的部队,番号是什么?兵力多少?指挥官是谁?这些问题都没有答案。
但他知道一点,西线不能丢。一旦娄烦、古交、清徐这条线被突破,太原西侧就暴露了。到时候忻口、东线、西线三面受敌,第一军就真成瓮中之鳖了。
“给多田司令官电报。”
筱冢义男说,“汇报西线可能出现的敌情,请求战术指导。”
电报出去时,筱冢义男心里明白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华北方面军现在也被八路军搅得焦头烂额,能抽调支援山西的兵力早就抽了。现在,只能靠自己。
他望向窗外黑暗的夜空,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,战局正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滑去。
5月17日上午八点,娄烦县城北五里。
新5军军属榴弹炮营的十二门1o5毫米榴弹炮已经展开阵地,炮口指向远处的县城城墙。新27师、新28师的师属炮兵营也在两侧展开。每个师属炮兵营有十二门炮,四门75毫米野炮,八门75毫米山炮。
总计三十六门火炮,在晨光中泛着冷光。
刘小伟站在观察所里,用望远镜看着娄烦城墙。这是座典型的山西小县城,城墙是明清时期修建的,高约八米,砖石结构。城墙上能看见伪军巡逻的身影,城门紧闭。
“侦察兵报告,”
参谋长说,“城里日军一个中队约二百人,伪军一个团约一千人。城墙上有四挺重机枪,两门步兵炮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刘小伟放下望远镜,“命令炮兵,九点整开始炮击。集中火力轰击北门两侧城墙,轰开缺口。”
“是!”
命令传达下去。炮兵阵地上,炮手们开始最后检查。装填手抱起沉重的炮弹,瞄准手调整角度。观察哨用测距仪反复测算距离,确保命中。
上午九点整,刘小伟在观察所里下令:“开火!”
三十六门火炮同时怒吼。
第一轮炮弹呼啸着飞向城墙。1o5毫米榴弹炮的炮弹最重,落地时爆炸声震耳欲聋。城墙被直接命中,砖石四溅,烟尘腾起。75毫米野炮和山炮的炮弹稍小,但精度更高,专门轰击城墙上的火力点。
轰!轰!轰!
爆炸声连成一片。娄烦城墙在炮火中颤抖,砖石不断脱落。城墙上的伪军吓得抱头鼠窜,有的直接跳下城墙逃跑。日军还在组织抵抗,但炮火太猛,任何露头的人都会被炸碎。
炮击持续了二十分钟。当硝烟稍散时,北门左侧的城墙已经出现了一个宽约十米的缺口,砖石坍塌下来,形成一道斜坡。
“停止炮击!”
刘小伟下令,“65o团,进攻!”
王金柱在团部接到命令,立即对三个营长下令:“一营主攻缺口,二营从右侧佯攻牵制,三营预备队。炮兵连、机关炮连跟进支援。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