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月23日,上午十点,北平,华北方面军司令部。
作战室里的气氛凝重得像要凝固。多田骏大将站在巨大的华北地图前,手中的指挥棒在山西的位置停留了很久。他身后的墙上,一幅忻口战场的态势图刚刚挂上,上面密密麻麻的红蓝箭头显示着正在进行的惨烈攻防。
“司令官阁下,筱冢中将的第七次求援电报。”
参谋长笠原幸雄少将递上文件,声音低沉,“忻口防线已经正式开打,敌军步炮协同、陆空一体,攻势十分猛烈。筱冢中将报告,忻口前线我军打得很艰难,地面工事被摧毁大半,部队伤亡很重,希望援军尽快出。”
多田骏接过电报,没有立刻看,而是盯着地图上山西的位置。他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,出有节奏的嗒嗒声。
“笠原君,”
他喃喃自语,“从保定到忻口,直线距离四百公里,实际行军过五百公里。十几万大军,携带重装备,半个月之内抵达忻口,平林盛人能做到吗?”
笠原幸雄犹豫了一下:“平林师团长昨晚来电,表示如果道路畅通,最快十天可以抵达。但问题是……”
“问题是太行山里的八路军。”
多田骏接过话头,嘴角泛起一丝苦笑,“还有支那恶魔在繁峙集结的部队。”
他走到窗前,望向西边的天空。四月的北平,惠风和畅,春意盎然,但多田骏的心情却像寒冬一样冰冷。
“李宏,”
他念着这个名字,“从晋西北一个支那军旅长,到现在拥兵数十万,控制晋察绥三省大片,还能自产飞机大炮。我们当初都小看他了。”
笠原幸雄低头:“这是帝国战略的失误,三年前就该全力剿灭他。”
“现在说这为时已晚。”
多田骏摆摆手,“那时候谁能想到,一个晋绥军的连长,能在三年时间里展到这个地步?连德国人都敢和他做生意,给他机器设备,教他造武器。”
他转身走回地图前,手指重重戳在忻口的位置:“不提这些了,如今支那军正在猛攻忻口,筱冢义男的八万人是挡不住他们的。我们必须增援,不惜一切代价。”
“司令官阁下决定了吗?”
“决定了。”
多田骏的眼神变得锐利,“命令第17师团、第33师团、独立第1、7混成旅团、第11o师团第1o8旅团,立即从保定出,沿平汉铁路南下石家庄,再沿正太铁路西进,增援忻口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配属独立重炮第8联队、独立迫击炮第5联队、独立野炮第9联队。另外,命令治安军第一至第六集团,以及独立7、13、2o、23团,随同出。总兵力多少?”
笠原幸雄快计算:“我军8万多人,齐燮元的治安军约7万人,总计15万。加上辎重、工兵等辅助部队,过16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