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有三十多个日军冲进了缺口。白刃战再次爆。
这次战斗更惨烈。缺口空间有限,双方士兵挤在一起,几乎是用最原始的方式搏杀。刺刀捅进身体的声音、骨头碎裂的声音、垂死的惨叫声,混杂在一起。
肖庆的手枪打光了子弹,捡起一把日军步枪,用刺刀连续捅死两个日军。第三个日军从侧面扑来,他来不及转身,只能用手臂去挡。
刺刀扎进左臂,剧痛传来。他咬牙用右手抽出腰间的匕,反手插进对方脖子。
战斗持续了十五分钟。当最后一个日军倒下时,缺口已经变成了血池。鲜血浸透了砖石,在低洼处汇聚成暗红的水坑。
一营又伤亡了四十多人。肖庆左臂被简单包扎,但拒绝后送。
“营长,你这伤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
肖庆脸色苍白,“告诉团长,缺口还在我们手里。鬼子来多少,咱们杀多少!”
中午十二点,战斗暂时停歇。
双方都在舔舐伤口,准备下一轮厮杀。
楚安定在团部里吃午饭——两个冷窝头加咸菜。他边吃边盯着地图,眉头紧锁。
“团长,这样打不行。”
参谋长有些焦虑,“咱们拿下一个缺口,鬼子就反扑一次。虽然每次都能打退,但伤亡太大了。一营已经伤亡过半,再打下去就拼光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楚安定放下窝头,“但鬼子更惨。他们用一个中队一个中队来填,这是在送死。”
“可他们有的是人命来填……”
“不,他们没有。”
楚安定摇头,“打到现在,我估计长野手里顶多也就三千人左右。今天上午,他已经填进去了两个中队,至少三百人。照这个度,三天他的兵就打光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观察孔前:“告诉一营,下午改变战术。不主动扩张,就固守缺口。鬼子来反扑,咱们就狠狠打。咱们耗得起,他们耗不起。”
“那其他方向……”
“二营、三营继续佯攻,给鬼子压力。”
楚安定说,“另外,请求师属炮兵,对城墙可疑区域进行炮击。既然不能轰城内,那就轰城墙上面,让小鬼子站不住脚。”
“明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