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枪炮声和一个沙哑的声音:“旅团长,守不住了……支那军火力太猛,每个班都有机枪,还有火箭筒……我们的工事一个个被敲掉……伤亡已经过半了……”
“守住。”
长野佑一郎只说两个字,“天黑前,一步不许退。”
挂断电话,长野佑一郎闭上眼睛。他当然知道守不住。从李宏部队展现出的火力和战术素养来看,原平的陷落只是时间问题。
但他必须争取时间。为忻口,为太原,为第一军主力争取时间。
哪怕多守一天,也是胜利。
下午两点,城西战局出现转机。
786团二营在一处防线结合部现了弱点——那里是日军和伪军的衔接处,防守相对薄弱。
营长当机立断,集中全营所有火箭筒和枪榴弹,猛攻这个点。
九具坦克杀手火箭筒同时开火,火箭弹如雨点般砸向结合部。紧接着,几十枚枪榴弹覆盖了后续阵地。
轰!轰!轰!轰!
结合部的工事被炸得七零八落。守军主要是伪军,见状迅动摇。
“冲啊!”
二营长亲自带队冲锋。
结合部被突破。二营像一把尖刀插了进去,然后向两侧扩张。左翼的日军和右翼的伪军被分割开来。
伪军先崩溃。一个连的伪军扔掉武器,转身就跑。
“不许退!回来!”
日军军官开枪打死两个逃兵,但无济于事。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,更多的伪军开始逃跑。
缺口被撕开了。
周铭在指挥部接到报告,立即下令:“命令一营、三营,向缺口方向靠拢!扩大突破口!告诉二营,继续向纵深展!”
整个城西战场态势瞬间改变。786团三个营从缺口涌入,开始向两翼和纵深进攻。
日军拼命想堵住缺口,但为时已晚。兵力不足,火力不济,防线开始全面松动。
下午四点,城北。
赵峰的四团一营依然没能突破高地。四次冲锋,伤亡了一百多人,高地还在日军手里。
“营长,还打吗?”
三连长问。他的连已经伤亡过半,能战斗的不到四十人。
营长看着高地上飘扬的膏药旗,咬牙:“打!但换个打法。”
他召集连排长:“不正面强攻了。一连从左侧迂回,二连从右侧,三连正面牵制。咱们三面围攻,看他有多少兵力守!”
新战术果然有效。日军兵力有限,三面受敌后开始顾此失彼。下午五点半,一连从左侧迂回成功,攻上了高地侧翼。
白刃战在高地上展开。但这次,攻守双方势均力敌——日军拼死抵抗,国军誓要拿下。
营长亲自带队冲锋,驳壳枪连连射击,打倒三个日军。一个日军曹长端着刺刀冲过来,营长侧身躲过,反手一枪托砸在对方后脑上。
战斗持续到黄昏。当太阳西沉时,膏药旗终于从高地上落下。
但四团一营也付出了惨重代价:全营七百人,伤亡两百六十多人,其中阵亡近百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