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月9日,清晨五点四十分,原平上空。
十二架朱雀中型轰炸机在八架研驱一e型驱逐机的护航下,飞临战场。长机驾驶舱里,第7o中队中队长王振华透过舷窗俯视下方。晨雾中,原平城外的日军防线像一条扭曲的伤疤,蜿蜒在大地上。
“各机注意,按预定计划展开轰炸。”
王振华对着无线电说,“目标:城西、城北外围防线。轰炸高度三千米,采用水平投弹。”
“明白!”
机群分成两个编队。六架轰炸机转向城西,六架飞向城北。
地面上,日军哨兵现了空中的黑点。
“敌机!空袭!”
凄厉的嘶吼声在原平城外阵地上响起。但已经晚了。
“投弹!”
王振华一声令下,轰炸机的弹舱打开。六吨炸弹如雨点般落下。
轰!轰!轰!轰!轰!
爆炸声连成一片。昨天被炮击蹂躏过的防线再次遭到空中打击。燃烧弹落地后炸开,黏稠的燃烧剂四溅,点燃了一切可燃物。战壕里、暗堡旁、铁丝网上,到处是熊熊火焰。
“撤!快撤进防炮洞!”
日军中队长嘶吼着。
但有些士兵来不及了。燃烧剂溅到身上,瞬间变成火人,惨叫着在阵地上翻滚。
轰炸持续了二十分钟。当机群离开时,城西、城北防线已经多处起火,浓烟滚滚。
清晨六点十分,城西,786团阵地。
团长周铭放下望远镜,对身边的参谋说:“空军干得漂亮。告诉各营,准备进攻。”
这位黄埔九期出身的军官今年三十二岁,面容刚毅,眼神冷静。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最外围防线的一个突出部:“一营主攻这里。二营在左翼牵制,三营右翼。团属步兵炮连、机关炮连提供火力支援。”
“团长,鬼子肯定有防备。”
一营长李振国说。
“有防备也得打。”
周铭看看表,“六点三十分,准时起攻击。记住,不要蛮干。火力掩护,小组突击,逐段清除。”
“是!”
六点二十五分,炮火准备开始。
团属炮兵连的四门九二式步兵炮先开火。这种7o毫米口径的步兵炮射程近,但精度高,专门用于摧毁工事和火力点。
砰!砰!砰!砰!
炮弹准确命中防线上的几个机枪阵地。有一个阵地被直接命中,机枪当场哑火了。
紧接着,四门2o毫米厄利孔机关炮开始扫射。这种高射的武器对付步兵和轻工事极为有效,子弹如泼水般洒向日军阵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