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一个团,团长叫周伟建,是原平本地人。他从小在那片杨树林里玩大,闭着眼都能走。”
“好,让他带路。”
杨天宇拍板,“告诉部队,吃完午饭休息一小时,下午两点准时出。明早天亮前,我要看到原平城墙。”
“是!”
同一时间,原平城内,日军指挥部。
独立第3混成旅团长长野佑一郎少将正在检查沙盘。这位工兵出身的将领今年四十八岁,头已经花白,但眼神锐利如鹰。他用指挥棒在沙盘上指点着,每点一下,就有参谋做记录。
“西面第三道防线的暗堡,再加两个。”
长野指着沙盘上的标记,“位置在这里和这里,形成交叉火力。”
“嗨!”
参谋记录。
“北面洼地的雷区,密度增加一倍。”
长野继续道,“埋设混合雷场,反步兵雷和反坦克雷交错布置。告诉工兵队,今天天黑前必须完成。”
“可是少将,我们没有那么多反坦克雷……”
“那就多用反步兵雷。”
长野不容置疑,“崞县已经丢了,支那恶魔的部队随时可能南下。原平是忻口北面最后一道屏障,我们必须守住最少五天,为忻口布防争取时间。”
“嗨!”
检查完沙盘,长野走到窗前,望向城外密密麻麻的工事。那些工事是他一周来的心血——三道防线,纵深一千五百米,暗堡一百二十七个,雷区八个,铁丝网二十多道。
他很自信,这些工事至少能挡住国军七天。
“旅团长阁下。”
副官走进来,“伪军混成旅旅长求见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很快,两个穿着伪军将官服的中年男人走进来。一个瘦高,一个矮胖,都是铁杆汉奸。
“太君。”
瘦高的伪军第一旅旅长赵德彪躬身道,“我们的人在外围抓了几个老百姓,据他们说,崞县昨天被打下来了,守军全灭。”
矮胖的第二旅旅长钱富贵补充:“还听说,李宏的部队有八万多人,正朝原平杀过来。”
长野面无表情:“这些我都知道。你们想说什么?”
两个伪军头子对视一眼,赵德彪硬着头皮说:“太君,八万多人啊……咱们这儿满打满算才九千人。这仗……”
“你想跑?”
长野盯着他。
“不敢不敢!”
赵德彪连忙摆手,“只是……是不是可以向太原请求增援?”
长野冷笑:“太原的援军不会来的。筱冢司令官已经把主力都调往忻口,原平的任务就是拖住支那恶魔的部队,为忻口布防争取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