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眼中的忌惮,已经清晰可见。
与此同时,陕西秋林,第二战区司令部。
阎长官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摔在地上,瓷片四溅。
“反攻?他李宏也配反攻?”
这位山西的土皇帝脸色铁青,“一个晋绥军的叛徒,拉走我的部队,占了晋西北,现在倒装起抗日英雄来了!”
参谋长楚晴波小心翼翼地劝道:“长官息怒。李宏这次反攻若能成功,对山西抗战大局总是有利的。”
“有利?”
阎长官冷笑,“有利的是他李宏!打下地盘是他的,扩充实力是他的,我晋绥军能得到什么?屁!”
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戳在晋西北的位置:“他从37年开始就是个反骨仔、叛贼。代县打完后带着部队往西跑,说是撤退,结果跑到河曲就不走了。在那里招兵买马,收编保安团、溃兵,还跟德国人搭上线,建什么兵工厂!”
“后来呢?民国二十七年成立晋西北行政专区,被卫俊如推上主任,自此成为晋西北土皇帝。二十八、二十九年相继收复绥远、察哈尔,拥兵三十万。现在倒好,晋察绥行营主任,名义上都直属于军委会节制,可实际上谁指挥得动他?”
楚晴波不敢接话。
阎长官越说越气:“这次反攻,他明摆着就是为了扩充地盘,所谓的抗日、报复倭寇细菌战的口号,都是虚的!”
“那长官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传令晋绥军各部。”
阎长官冷冷道,“严守现有防区,没有我的命令,一兵一卒不得擅自调动。李宏不是能打吗?让他打去。我倒要看看,他能不能打下太原。”
楚晴波犹豫道:“长官,若是坐视不理,恐怕舆论上……”
“舆论?”
阎长官笑了,“若是他败了,舆论会说他擅自行动,破坏抗战大局。而我阎某,恪尽职守,固守防区,确保晋南防线稳固。明白吗?”
“明白。”
楚晴波懂了。这是要坐山观虎斗。
如果李宏赢了,阎长官可以顺势下令晋绥军全面反攻,收复失地——功劳也有二战区的一份。
如果李宏输了,消耗的是李宏的实力,阎长官乐见其成。
“还有。”
阎长官补充道,“告诉各部,密切关注战局。一旦李宏和倭寇两败俱伤,就是我们出手的时候。”
“是!”
4月4日晚,太行山深处,八路军前方指挥部。
煤油灯下,几位八路军高级指挥员围在地图前,神色严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