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说……”
张文白眼睛亮了。
“围点打援的变种。”
李宏嘴角扬起,“日军以为我们在‘攻点’,实际上我们在‘诱敌’。等他们把主力都调到忻口,我们就用绝对的火力优势,把他们彻底摧毁。”
张文白深吸一口气:“这个计划太大胆了。忻口地形复杂,鬼子八万主力依托工事防守,强攻必然伤亡惨重。”
“所以不急。”
李宏坐回椅子上,“让吴青、杨天宇稳扎稳打。崞县、原平,一个一个啃下来。每打下一城,就巩固一城。等我们推到忻口时,兵锋正盛,弹药充足。而鬼子呢?”
他顿了顿:“鬼子在忻口待得越久,锐气消耗,士气越低落,补给越困难。等我们起总攻时,他们已经是疲兵了。”
张文白思索片刻,缓缓点头:“有道理,小鬼子每天人吃马嚼的,消耗的物资可不是小数字。而且我们的空军可以持续轰炸忻口防线,消耗日军的有生力量。”
“对。”
李宏面容坚毅,“给吴青、杨天宇电:稳扎稳打,不必急于求成。注意保存兵力,为忻口决战做准备。”
他看向张文白:“文白兄,这一仗如果打赢了,太原的战局就彻底逆转了。”
“不止太原。”
张文白眼神锐利,“忻口一破,太原无险可守。太原一丢,整个山西的日军防线都会崩溃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。
窗外,河曲的夜晚一片宁静。但他们都清楚,数百里外的崞县,一场暗夜中的较量正在进行。
崞县城外,午夜时分。
1o7师工兵营的作业已经进行了四个小时。地道里,士兵们轮番上阵,铁锹、镐头不停地挖掘。泥土一筐一筐运出来,堆在后方。
营长李永亲自下到地道里检查进度。他猫着腰,在狭窄的通道里前进。煤油灯的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汗水的味道。
“营长,挖了多远了?”
一个满脸泥土的士兵问。
“估摸着八十米了。”
李永看了看怀表,“照这个度,凌晨四点能挖到城墙底下。”
“炸药够吗?”
“管够。”
李永拍了拍士兵的肩膀,“师部调来了两吨炸药。等挖到位置,全塞进去,保管把城墙炸上天。”
继续前进。地道越挖越深,空气越来越闷。有些地段开始渗水,士兵们只得一边挖一边排水。
突然,前方传来急促的敲击声——这是约定的暗号,表示有情况。
李永眉头一皱,快步走到最前面: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