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,北方天际,隐隐有火光闪烁——那是战场尚未完全熄灭的余烬。
夜风呼啸而过,卷起沙砾,拍打在四象玄武阵的光罩上,出细碎的“沙沙”
声。
兽潮退去的第三日,青岩堡才从惨烈的血战中稍稍缓过气来。
战场清点工作持续了整整两天两夜。
王青石带着后勤营的人,几乎不眠不休,终于在第三日清晨,将完整的战报呈送到王青元案前。
“阵亡八十七人,重伤五十三人,轻伤二百余人。”
王青石声音低沉,眼眶微红,“战斗营减员近三成,周虎、云秀、郑元、方琳皆负伤,其中周虎伤最重,被蝎尾贯穿腹部,若非柳道友以秘法吊命,恐怕……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斩杀黑甲蝎共计两千一百余只,其中二阶以上三百七十二只,三阶四只。缴获完整妖丹一千五百余枚,三阶妖丹四枚,蝎甲、蝎尾、毒腺等材料堆积如山。另,从三阶蝎妖体内,现了一些……”
他从怀中取出四枚拇指大小、漆黑如墨的晶石,放在案上。
王青元拿起一枚,神识探入。
晶石内部,残留着一丝极其诡异的气息——阴冷、霸道,与他从秦金光那枚御兽烙印中感应到的气息如出一辙,却更加深邃、更加古老。
“兽王印的残留。”
他缓缓道,“这头三阶蝎妖,确实是被操控的。”
王青石脸色一变:“都统的意思是……背后还有更强大的存在?”
王青元没有回答,只是将一枚晶石小心收好。
“阵亡将士的抚恤,按双倍放。重伤的,全力救治,不惜代价。他们的名字,刻入青岩堡英烈碑,世代祭祀。”
“是!”
王青石退下后,王青元独自来到营地后方那片临时开辟的墓园。
八十七座新坟,整整齐齐排列在固沙兰丛中。
每一座坟前,都插着一块木牌,刻着死者的名字和籍贯。
晨风吹过,固沙兰轻轻摇曳,叶片上的露珠滴落,仿佛在为逝者哭泣。
王青元在每一座坟前驻足片刻,默默行礼。
这些人,是跟随他来到沙岩丘陵的。
他们信任他,追随他,将生死托付给他,如今,他们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上。
“安息吧。”
他低声道,“你们的牺牲,不会白费,青岩堡,会永远记住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