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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车车厢内。
程咬金第一个抢到靠窗的位置,把脸贴在玻璃窗上,嘴里不住地“啧啧”
称奇。
“好家伙!用琉璃封窗户,魏贤侄是一如既往的奢侈呀!”
魏叔玉坐在对面,头也不抬:“不贵。你老要是喜欢,回头送你十块,镶在茅房里。”
程咬金老脸一红:“呸!老子茅房用不着这个!倒是你婶子喜欢亮堂,回头送二十块,我给她修个暖房。”
满车厢哄笑。
李世民坐在正中央的软座上,身子绷得笔直,眼睛却止不住地往窗外瞟。火车已经出站,两旁的屋舍、树木、田地,像被人扯着往后拽。
“玉儿,怎…怎么像飞一样?”
长孙皇后低声呢喃,手不自觉地抓住魏叔玉的手臂。
李世民干咳一声:“稳当些,莫要让小辈们笑话。”
可他自己的另一只手,却紧紧攥着座椅扶手,指节都有些白。
车厢后排,房玄龄与魏征相对而坐。房玄龄捧着茶盏,茶水却“叮叮当当”
响个不停。
他索性放下茶盏,“还是有一些颠簸,或许是太快的缘故吧。”
魏征却挺直腰杆,两眼直勾勾盯着窗外。
“当年若是蜀道有这般路,诸葛孔明怕不会累死在五丈原。”
房玄龄道:“此路非山路,是铁轨铺就。诸葛再世,也造不出火车。”
魏征道:“可魏叔玉能。”
房玄龄微一沉吟,转头看着魏征:“你以为,他比孔明如何?”
魏征沉默片刻:“孔明治蜀,一生鞠躬尽瘁。魏叔玉治天下之路,只怕功业更甚。可正因如此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自家儿子嘛,可不能捧杀。
房玄龄却已明白,轻轻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忧虑。
“列位!请莫将手伸出窗外!莫在车厢中奔跑!若有不惯颠簸者,可坐在中段平稳处!”
狄仁杰带着两个学堂少年,从车头方向走来,边走边高声提醒。他身姿挺拔,气度沉稳,虽然年少,却自有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。
“这后生是谁家的?”
程咬金问。
“长安学堂的学生,叫狄仁杰。”
魏叔玉道。
“狄仁杰?这名字有些耳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