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叔玉笑道:“辛苦你了。我不在,家里多亏你帮衬。”
魏小婉脸一红:“阿兄说什么呢,都是一家人。”
正说着,小兕子从内间走出来。她今年也十二了,穿着一身鹅黄小袄,怀里抱着一卷画轴。
“姐夫,你回来得正好。我前日画了一幅《雪江图》,阿姐说笔力又长进了。你要不要看看?”
魏叔玉接过画轴展开。画上是一江寒雪,孤舟蓑笠,笔墨清冷,竟有几分然之气。
“画得好。”
魏叔玉点头,“尤其是那舟中人的蓑衣,用墨层次分明,少见。”
小兕子眼睛亮晶晶的:“那姐夫回来教我画画吗?”
“教。”
魏叔玉把画轴还给她,“等开春闲了,我带你到曲江写生。”
小兕子高兴得差点跳起来。
高阳公主、郑丽琬、高艳丽、武顺、夏瑾、素素等人早已等在偏厅。魏叔玉一进去,满屋子的莺声燕语便此起彼伏。
高阳最是直接,几步走到他跟前,美眸中半是嗔怨半是欢喜:“你可算回来了。再晚几日,我都要骑马去辽东寻你。”
魏叔玉笑道:“你这性子,到了辽东怕是比我还忙。”
高阳哼了一声:“我不忙。我只看着你,省得你又拐几个胡女回来。”
众人听了都笑。
郑丽琬上前一步,端着一碗热奶子:“夫君先暖暖胃。这一路风大,怕是没好好吃东西。”
魏叔玉接过来喝了一口,只觉奶香醇厚,浑身都暖了过来。
高艳丽站在郑丽琬身后,见他看过去,忙低下头:“妾身给夫君做了双新靴子,用的辽东皮子。一会儿试试合不合脚。”
武顺则道:“妾身这些日子跟着媚娘学看账。府里的收支,如今我也能理清个七八分了。”
夏瑾从厨下赶过来,围裙还没解。她端着一盘刚出锅的金丝枣泥糕,笑着递到魏叔玉面前。
“老爷,趁热吃。我新调的馅儿,孩子们都说好吃。”
素素背着药箱站在门外,温声说:“妾身给老爷把把脉。辽东那边冷,怕是受了寒湿。”
魏叔玉被众人围在中间,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这才是家。
他挨个看过众人,缓缓道:“都别忙了,坐下一起吃饭。今晚我哪里都不去,就在家里陪你们。”
众人欢呼起来。孩子们更是拍着小手,魏嫣爬到魏叔玉腿上坐定,说什么也不肯下来。
一顿饭吃得热闹。魏叔玉讲些辽东趣事,捡着不吓人的说。
铁岭屯的孩子们怎么在雪地里追兔子,柳河集的糖葫芦有多甜,弓长岭的铁水怎么像一条红龙。孩子们听得入迷,连饭都忘了嚼。
李丽质坐在他身侧,时不时给他夹菜。她话不多,但眼神始终落在他身上,像要把这几个月缺的时间都补回来。
饭后,孩子们被带去洗漱。魏叔玉抱着昏昏欲睡的魏姿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魏鸿和魏嫣不肯走,一左一右靠在父亲腿边,直到被嬷嬷们半哄半拉走。
魏小婉也带着小兕子回房了。
偏厅里渐渐安静下来。李丽质、高阳、武媚娘等几人都没走。魏叔玉看出她们有话说,让白樱把门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