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是李承乾身边的近侍,姓韩。他策马迎上前来,在车队前勒住马,高声宣旨:
“陛下口谕——驸马都尉魏叔玉,辽东之行,劳苦功高。所查王进、张崇等逆案,朕已知悉。
卿不必急于赶路,务必将人证物证安全送到长安。另赐卿辽东野山参十支,宫中御酒十坛,为卿接风。”
魏叔玉下车,朝长安方向拜三拜,然后接过口谕。
韩近侍赔笑道:“驸马爷,陛下还让小的问一句——辽东铁路到营口港,明年秋天真的能通车?”
魏叔玉淡淡道:“若奴隶不够,我再去抓。路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我说能通,就能通。”
韩近侍连声道:“有驸马爷这句话,陛下就放心了。”
魏叔玉让人取来一袋贞观通宝,塞给韩近侍:“天气冷,拿去喝酒。”
韩近侍忙摆手:“不敢不敢,驸马爷的东西,小的怎敢……”
“拿着。”
魏叔玉不容置疑,“你从长安跑到易州,也不容易。回去告诉陛下,正月十五之前,我必到长安。”
韩近侍千恩万谢地去了。
车队继续西行。
正月初八,到达太原府。
太原是河东重镇,也是大唐北都。虽是隆冬,城中依旧车马如织,商旅不绝。
魏叔玉没在太原多留,只换了粮食草料,休整半日便再度启程。
这一路,他每过一州一县,都能看到铁路路基的痕迹。有的地方已经铺轨,有的地方还在夯土。沿线的工棚里,无数奴隶和民夫正在劳作。
魏叔玉不时停下来,查看施工进度,询问工部官员。对进度快的,当场赏赐;对偷工减料的,下令严查。
武媚娘看在眼里,心中暗叹:自家夫君这是要把铁路修成大唐的筋骨,让整个帝国都随着钢铁的脉动而运转。
正月十二,车队抵达渭河渡口。
渡口处,早有一队禁军等候。为的将领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,面如黑铁,身材壮硕,一看就是战场上滚出来的。
“末将右羽林军中郎将裴行俭,奉陛下之命,前来迎接驸马爷!”
魏叔玉挑了挑眉。裴行俭不是在葱岭一带嘛,什么时候回的长安。
居然当上禁军将领,倒是有些意思。
“外面天冷,上马车吧。”
魏叔玉朝他使个眼色,“跟本驸马说说,西域一带是否有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