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叔玉伸出三根手指,“按本驸马的规划,营口港三年内过莱州港,十年后成为大唐东北最繁华的海上门户。”
王守义激动得站起来,“请驸马爷放心,小的一定不辜负驸马爷的重托。”
武媚娘坐在魏叔玉身侧,静静看着自家夫君的几句话,便让一个商贾生出万丈豪情。
不愧是她武媚娘的夫君啊,早就在辽东大地的棋盘上,落下无数的暗子。
从营口港返程时,魏叔玉没有走来路。而是选择沿海岸线向东,去视察新建的盐场。
辽东沿海自古产盐,但以前多为土法小灶煮盐,产量低、品质差。
魏叔玉在辽东推行晒盐法,在海岸滩涂上修建大型盐田,利用日晒与风力制盐。
盐场管事领着魏叔玉参观盐田。一块块盐田像棋盘般整齐排列,田埂间是引入海水的沟渠。
冬季不能晒盐,但盐田已修整妥当,只待开春升温后放水进池,开始今年的第一茬盐。
“去年产盐多少?”
魏叔玉问。
管事忙道:“回驸马爷,去年产盐十万石。今年盐田扩大一倍,再加开两处新场,预计能产二十万石。”
“全部运往漠北、沈州、营州、平州等地。关外缺盐,尤其是漠北、沈州、安东一带。这几年人口增加,食盐缺口很大。”
魏叔玉边看边吩咐,“盐价由官府统一定价,每斤不得过三十五文。谁敢私自加价,斩。”
管事连忙领命。
接着又犹豫道:“驸马爷,盐场周边,有不少高句丽奴和靺鞨奴。他们中有的人,偷偷在海边煮私盐,卖给一些私贩子……”
魏叔玉斜睨他一眼,猛然一脚踹过去:
“废物!这种小事也要我教你?敢煮私盐的奴隶,连同私贩子一并抓了。主犯剐,从犯绞。盐货没收,家属配矿营。”
管事忙不迭点头。
武媚娘的美眸中泛起涟漪:
自家夫君还真是杀伐果断的主,对市场稳定把控得极强。
盐、铁、粮,都牢牢握在朝廷手中,谁想在这个体系里搞鬼,只有死路一条。
自从老爷明晒田制盐法,大唐老百姓们都吃上便宜盐。
辽东的所有产业,就像一张巨大而细密的网。铁路是网绳,矿山、农庄、盐场、港口是网结。
老爷就是那个撒网的人。他不需要亲自去拽每一个网结,他只需要把网织得足够大、足够密,就能让整片海都翻不起浪来。
回到沈州时,已是十一月底。
沈州城比之前更加忙碌,各地的军报、矿报、农报、商报,像雪片一样飞进王府。
李贞如今能独当一面,将沈州大小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魏叔玉还是花三天时间,把辽东都护府的所有账目调出来,逐一核对。
账册堆了半间屋子,两人各占一桌,时不时交换意见。
“水泥厂上月产量多少?”
魏叔玉头也不抬地问。
“一千二百车。其中七百车用在铁路桥梁,三百车用于营口港,两百车供给各屯城修墙。”
武媚娘翻着账册,准确报出数字。
“铁轨库存呢?”
“弓长岭铁轨库存十万根。但运输跟不上,港口未修通前,铁轨积压严重。”
魏叔玉“嗯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