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…”
郑智长吐一口气。秋露白他不是没喝过,但他喝的时候格外肉疼。
一小瓶秋露白,市面上最少卖百贯。至于窖藏十年的秋露白,只怕是有价无市啊。
魏叔玉将钓竿递给旁边的丫鬟,转过身来正对着郑智。
“郑族长千里迢迢赶过来,怕是没心情陪魏某钓鱼,咱们还是谈正事吧。”
郑智放下酒杯:“魏府君快人快语,那郑某就直说了。”
魏叔玉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“郑氏今年囤积三千匹绢,另有瓷器两万件、茶叶五百石。若能走泉州出海,销往南洋,利润至少翻三倍。”
郑智一字一顿,“郑氏愿与公主府合作,关税由魏府君定。”
“关税三成。”
魏叔玉淡淡道,“那是市舶司的铁规矩。另外郑族长搞错一件事,您不是跟我合作,而是在跟朝廷合作。”
郑智的拳头在膝盖上握紧。
“魏驸马,三成关税,郑氏的利润就不剩什么啊。”
“哦?”
魏叔玉端起酒杯,晃了晃里面琥珀色的酒液。
“郑族长,你们郑氏在山东收绢,一匹绢给织户多少钱?”
郑智一愣。
“一匹绢……大概一贯五百钱。”
“市面上卖多少?”
“五贯。”
魏叔玉笑了。
“半贯收娟,五贯卖出,净赚四贯五。交三成关税,是五贯的三成,一贯五。
也就是说郑氏每卖一匹绢,关税交一贯五,自己还剩三贯的利润。刨去本钱一贯五,净赚一贯五百钱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忽然锋锐起来。
“三千匹绢,就是净赚四千五百贯。郑族长,您觉得这个利润,少吗?”
郑智一时语塞。
四千五百贯当然不少。可世家大族几百年来的习惯,是能赚十贯的生意,绝不止赚九贯。
“可若不交关税,”
魏叔玉的声音轻飘飘的,里面却满是威胁。
“大唐水师正大力打击走私商船,抓到后不仅货物没收,连船只同样会没收!
郑族长应该比魏某清楚。”
“额……”
郑智当然很清楚,否则他也不会求到狗东西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