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重新端起茶盏,茶已经凉透了。
“公主殿下。”
贴身侍女从屏风后转出来,小心翼翼地接过茶盏,“柴公子他…”
“长大啦。”
高密轻轻叹了口气,“也该长大啦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推开窗扇。
正午的阳光涌进来,刺得她眯起眼睛。
公主府外,柴令武翻身上马的背影,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。他狠狠一夹马腹,骏马撒开四蹄,向着长安城最繁华的东西市疾驰而去。
他要去采办行装。
泉州。
他要让那座海港城市知道,他柴令武不是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。
他是平阳公主的儿子,是高密公主的外甥,更是——魏叔玉的人。
。。。。。。
同一时刻,公主府的书房里。
魏叔玉正在翻阅,泉州送来的密报。
刘仁轨的字迹一如既往的工整,内容却让他皱起眉头。
最近两个月以来,海盗袭击七艘商船,其中三艘是公主府的货船。
损失货物价值过八万贯,水手死伤三十余人。
这已经是今年的第三次。
“砰!!”
魏叔玉重重拍下桌案,眼中的杀意一闪而逝。居然敢捋他魏叔玉的虎须,简直不知死字怎么写。
“白樱。”
魏叔玉合上密报,声音冷淡得像冬天的风。
“传信给虬髯客,本驸马每年耗费好几万贯养着他,可不是让他在大海里钓鱼。本驸马不想再看到那群海盗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提起朱笔,在几个代表海盗窝点的黑点上,画上一个大大的叉。
“一个月时间,务必将他们一扫而空!”
白樱点头应下来,她似乎想到什么,迈出去的腿又收回来。
“老爷,刘将军手中有兵马,为何不让他动手。”
魏叔玉朝她招招手,白樱乖巧的坐进他怀里。
“倘若本驸马没猜错,南洋舰队中有那群海盗的耳目。”
“啊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