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令武竖起一根手指,又比个“一”
的手势,声音都着颤。
“一年俸禄一千贯,外加一成红利。姨妈,一成红利!泉州一年少说二三十万贯的进项,那就是两三万贯啊!”
他等着看高密吃惊的表情。
然而高密只是搁下茶盏,轻轻叹上一口气。
那声叹息像一盆冷水,浇得柴令武一激灵。
“姨妈,这…这还不够多?”
“多?”
高密挑起一边眉毛,一边讥讽的看着他。
“令武,你知道玉儿一年赚多少银子吗?”
柴令武摇头。
“大几百万贯。”
花厅里忽然安静下来。
柴令武坐在锦凳上,嘴巴微微张开,身体顿时就僵住。
眼里的狂喜还没来得及褪去,就被一种茫然的震撼取代。
“多…多少?”
“大几百万贯。”
高密重复一遍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菜价。
柴令武只觉得嗓子干。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,刚才他还觉得两三万贯是个天文数字,手指头都在抖。
现在他忽然现,那点钱在魏叔玉眼里,恐怕跟打叫花子差不多。
“不信?”
高密站起身,走到墙边一个紫檀木柜前,从里面取出一本厚厚的账册。
“去年本宫替玉儿打理珠宝、香水铺子的账本,你看看便知。”
高密似乎想到什么,神情肃然的叮嘱一句:
“记住,不得外传!”
柴令武接过账册,翻开第一页。
皇室珠宝铺,年入三十二万贯。
第二页。
长安香水坊,年入十八万贯。
第三页。
华服锦庄,年入二十五万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