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樱在门外候着。见两人出来,目光在长孙皇后泛红的脸颊上停了半息,随即若无其事地垂下眼睑。
“备车。”
“是。”
马车一路驶向长孙府。
车厢内。
长孙皇后坐在魏叔玉对面,手指绞着帕子,目光游移不定。
她有些不敢看魏叔玉的眼睛。
方才在书房里,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啦。明明只是感激,却鬼使神差地抱上去。
玉儿会怎么想她?
会不会觉得她轻浮?
一想到他那壮实坚硬的胸膛,长孙皇后的脸颊有些烫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魏叔玉倒是坦然得很。
他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,仿佛方才书房里什么都没生过。
那份从容,反而让长孙皇后更加羞赧。
“玉儿……”
“嗯?”
“方才书房里……”
“书房里怎么啦?”
魏叔玉睁开眼,神色无辜得像只羔羊。
长孙皇后一噎,到嘴边的话全咽回去。
这家伙,分明就是在装傻!
一双手占她的便宜,现在却假装糊涂。
她又气又恼,偏又说不出什么,只能狠狠剜他一眼。
魏叔玉嘴角的弧度,又大了些。
马车在长孙府门前停下。
长孙涣早已候在门口。见到姑姑和魏叔玉同车而来,先是一愣,随即面露复杂之色。
赵节在胡玉楼说的那些话,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。
姐姐真的和魏叔玉……
不,不可能!
“涣儿,愣着做什么?还不带路。”
长孙皇后见他呆,蹙眉催促。
长孙涣回过神来,连忙躬身:“姑姑请,魏…魏驸马请。”
魏叔玉点点头,拎着药箱大步跨进府门。
长孙无忌的卧房里,药味浓郁得呛人。
床榻上。
长孙无忌半靠在枕上,面色蜡黄,眼窝深陷。短短一个月,他像老了二十岁。
听到脚步声,他吃力地睁开眼。
第一眼看到妹妹,第二眼看到魏叔玉。
他的瞳孔猛地一缩,眼里冒出骇人的精光。
“魏…魏大郎,你…你来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