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还是前往立政殿。
长孙皇后正在绣架前,绣着一幅鸳鸯图。听到兄长过来,连忙起身相迎。
“兄长怎么突破来见妹妹?”
长孙无忌看着妹妹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观音婢是他一手带大的。当年父亲早逝、家道中落,是他带着妹妹和幼弟,一步一步走到今天。
后来妹妹嫁给还是秦王的陛下,长孙家才慢慢有今日的风光。
“观音婢…你与陛下的关系真和睦啊,绣的鸳鸯是给陛下做里衣吧。”
长孙无忌感叹不已。
长孙皇后先是一怔,旋即她脸色绯红不已。
观音婢这个称呼,兄长已有很多年没有叫过。
至于所绣的鸳鸯,压根就不是给二郎绣的,而是给玉儿那家伙。
“兄长,出什么事了?”
“为兄问你一件事。”
长孙无忌盯着她的眼睛,“你可曾让魏叔玉照顾长孙家?”
长孙皇后一愣,随即点头。
“是。妹妹确实与玉儿提过。”
长孙无忌紧绷的肩膀,一下子松了下来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兄长,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长孙无忌摇摇头,“只是那狗东西突然转了性,为兄有些不放心。既然是妹妹的意思,那便无碍了。”
长孙皇后温婉一笑:“玉儿表面看着不正经,骨子里却是个重情重义的,兄长不必太过提防。”
长孙无忌点头,起身告辞。
走出立政殿,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回头看眼巍峨的宫殿,长孙无忌心中五味杂陈。
妹妹已经长大啦,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小姑娘。
她有她的夫君,有她的儿子,有她的天下。
而他这个做兄长的,能做的就是好好活着,替她守着长孙家。
马车驶出皇城。
长孙无忌靠在车壁上,闭上眼睛。
狗东西,但愿你真的转性了。
……